“宿主,一個人的死劫不是由簡單的一件事構成的,而是這個人命中有一道劫難,無論怎么阻止,這道劫難還是會降臨。”系統解釋道,“所以,倘若宿主不完成任務,即便宿主阻止了力所能及的事故,萩原研二這名個體還是會因為各種各樣的意外死亡。”
松田陣平放空了大腦。
“小陣平”萩原研二的手落在松田陣平額上,語調中滿是擔憂,“小陣平現在感覺怎么樣了”
系統適時地提醒道“系統的存在不得讓宿主原世界的任何生物知曉。如若系統暴露,合同作廢,宿主和知曉系統存在者將會被抹殺。”
“不過宿主也可以放心,本系統會最大限度地幫助宿主完成任務、履行合約。”機械音又補充道。
松田陣平不信任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所謂系統,畢竟他根本不記得自己簽了什么合同,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又怎么能夠輕易地相信呢
況且,這個玩意還會直接讀取他腦子里的想法,不留一點隱私。
系統痛心疾首,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訴起來“宿主啊,你可千萬相信1107系統真的是好系統啊你看,我都用宿主和宿主幼馴染的殉情日期做編號了”
松田陣平
你才殉情呢因果邏輯被游戲策劃吃了嗎
可他又不得不承認自己死而復生了,甚至的的確確地回到了過去,見到了身著警校制服的幼馴染與同期。
松田陣平其實是有點感謝系統的,盡管他一點兒都不信任系統。
系統的發言將他的理智從懸崖邊緣拉回,打斷了他再次見到幼馴染時幾欲噴薄而出的情緒。
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的幼馴染,他花了四年去習慣沒有萩原研二的生活,卻在死后猝不及防地回到了警校時期,猝不及防地見到了自己已故的幼馴染。
想揍他一頓嗎答案是肯定的,那可是個不穿防爆服在炸彈旁邊抽煙的混蛋。
可松田陣平也知道以那枚炸彈的威力,穿不穿防爆服都是死路一條,脫下防爆服也不過是為了更好地拆除復雜的炸彈罷了。
在摩天輪上,松田陣平想過,要是他死后還能在天堂、地獄或者隨便什么地方見到萩原研二,絕對要狠狠地揍對方一頓。
因為他自始至終無法釋懷,無法與那個無能為力的自己和解,他理不盡幼馴染于自己而言究竟有多么得重要,只能用拳頭來發泄心中復雜的情感。
“小陣平很難受嗎”見松田陣平久不說話,神色不虞,萩原研二愈發擔憂,他輕輕推了推閉著眼裝死的幼馴染,“能不能告訴hagi”
“我還好。”他親愛的幼馴染終于舍得開口了,懶洋洋地吐出一句,“我是在想,該怎么揍你一頓,hagi。”
“誒”萩原研二眨了眨眼,打心底地覺著自己無辜,下一秒,他對上了幼馴染漂亮的鳧青色眼眸。
卷發青年翻身而起,還插著針管的手背青筋暴起,一拳直直揍向萩原研二。
輸液架一陣搖晃,終是不堪重負地倒在地上,金屬與地面撞擊發出一聲巨響。
松田陣平手背上的針管脫落,鮮血自針孔冒出,一時之間病房里落針可聞。
松田陣平的神色不似玩笑,諸伏景光扶了一把踉蹌后退的萩原研二,降谷零和伊達航則趕忙上前去拉還想繼續動手的松田陣平。
還沒等他們碰到卷發青年,就見對方的臉色白了幾個度,一屁股跌坐到病床上。他一只手撐著白色的床單,另一只還冒著血的手捂住了嘴,整個人搖搖欲墜。
松田陣平在心中狠狠罵了該死的穿越世界一頓,好容易從頭暈目眩中緩過神,壓抑下翻涌的胃酸,這才抬起頭打量自己的同期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