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開啟后就會同時在秘境內生成離開的地方,一般各處都有,若是仔細找找,一般能夠找到。此前已經把秘境撕裂過一次,若是再裂開,這秘境應當就無了。
一邊的花哨哥表面上念著想要再去其他地方探探,但是眼睛一直在不斷觀察著周圍,不肯放過任何出去的地方。
周邊生成的出去的地方在一側山體之前,十分之隱蔽,但花哨哥剛好找得十分之仔細,一眼便看到了,懷著無比沉重的心情邁著輕快的步伐踏進了出口。
直到對方消失在門口,塵不染停下了腳步。
他轉了個方向,換了這邊另一處出口。
出口不同,出去所在的地方也不同。
踏進出口時,眼前又是一陣黑。
原本進去時在深深山林里,但出來時,周邊莫名出現了溪流。這里應當是山腳下,并且因為秘境剛開啟沒多久,并無人從這邊出來。
除了快速流過的溪流聲,這里便再無其他聲音。
斗篷里的蓬松毛團探出頭。
幾百年時間睡睡便過去了,于它來說算不得久,但對這邊來說卻已經過去太久。
這邊原本應當是冰川,綿延幾百里都是銀白色,現在卻變成了全然不認識的模樣,盡管此前分身出來時已經看過了,但再看時,仍會覺得陌生。
塵不染把手上的東西放下了,長袍迎著山間的風起,他看了眼腳邊的白團,道
“出了此山,天地任你走。”
風吹得有些過大,縮成小小一個毛團和棉花團一般,輕飄飄的,被吹得在地上滾了一圈。
再睜開眼時,身側已沒了人。
生于混沌,立于天地,兇獸本就是孤身來,獨身去。
塵不染回了青山腳下。
這次出門的時間略久,關于他已經死在不知名地方的謠言又起,但幸而此前已經有過幾次,看到他死而復生,鎮上人沒多覺著驚訝,反倒是提起了酒樓東家。
自打少東家成了修士后,這些人提起東家時往往都和少東家綁定起來,這次卻不一樣,只說起了酒樓東家。
東家一向喜歡和氣生財,人也大方,平日里和附近人處得不錯,每日都得在路上和附近人嘮上兩句,這些日子卻沒怎么見人,不知是閉門不出還是外出去了。
夏日已過去多半,田野間也越發忙起來,從學堂里暫時解放的蛋子經常會帶著小黑來尋他,玩不了多久,得了兩個蜜餞后就眉開眼笑地離開。
距離秘境開啟后已經過去一段時間,大柳樹下仍未有兇獸禍事的消息出現,塵不染也并不多訝異。
此前常常能聽說的妖獸禍亂的事情也極少聽說了,應當是宗派弟子大幅消
滅了許多,剩下的暫時未敢冒頭,日子祥和了不少。
唯一壞點的消息便是此前一直在打擊的宗教反復被端,又反復冒出,永遠打不盡,對方發展緩慢,但每次都出現在不同地方,禍亂了不少人。或許是被端了太多次,對方已經積累出了經驗,據說這些日子,他們在宗門和朝堂來人來到之前便像是預料到了般,提早離開了。
塵不染偶爾應邀去大柳樹下下棋,只聽別人說起這些事,也不發表意見,下完棋后便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