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濕的青石板路映著上方的光,淺淺流動著。
燈火通明的街道上最后一個撐著傘的人影也消失。
街道空無一人時,天邊幾個人影自雨中掠過
,一瞬便過去了,似是幻覺般。
幾個音宗弟子從宗門跨越千山萬水一連趕到瞿州,終于接近師弟在傳音石中所說的酒樓。
他們去得正是時候,整個酒樓十幾個算是半個修士的假小廝還有兩個略有實力的修士,他們這邊就只有師弟一人在撐,還要顧及著普通百姓,手上原本算是圓潤的短簫上有了不少刻痕,整個人已經快到了強弩之末。
親傳大弟子和正破開通道的大胡子對上,一路從酒樓打到了街道外。
大胡子很厲害,劍上還有增幅的紋陣,一把劍使得快,劍光亂飛,也毫無顧忌,在街上四散開,引得草木紛飛。
直到越打越遠,大弟子終于意識到這人并沒有救酒樓里的人的意思,似是想要離開。
在最后時刻,他輔以長老給的靈器,最終將大胡子拖下了。
酒樓里的參與了這事的人見突然來了這么多人,覺著事態不妙,原本想要跑,最終卻沒跑掉,被音宗趕來的弟子帶回。
正在被騙但還未被騙的人在進行簡單問話后便離開,現在留在酒樓里的,全是參與了這件事情的人。
整個酒樓已經算得上是被毀得差不多,管事仍舊和之前一般坐在地上,看著面前景象心如死灰,問什么便說什么。
他說他也不知這些邪修到底想要做什么,但只要和他們共事,便有無需用錢便可雇傭的打手,這些人也會帶他人來店里,增加了不少客人。
店里生意尚好,偶爾有人趁酒鬧事,他卻打手,這些人來正好,原以為是雙贏的局面,沒想到竟成了這副模樣。
音宗弟子看了眼他,最終開口說他犯的錯該抗得抗,樓里他們破壞的地方該賠也得賠。
管事的什么都說,這邊大胡子嘴里卻很難撬出什么,關于為何會選在瞿州,頂上有何人,一概不知。
其他人正想著該如何換個問法,拿著短簫的弟子蹲下,看向大胡子眼睛,道“從這邊出現騷亂到你出現,中間隔了不短的時間。”
他問“這段時間內你在哪里,在干什么”
分明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大胡子卻無論如何也不答。
看著大胡子沉默的臉,弟子似是想起了什么,轉頭看向身后人,問道“師姐在周邊可有看到什么人白頭發,穿的粗布衣裳。”
“老人”
那師姐道“未曾看到。”
“他不老”弟子比劃著,想要解釋什么,最終覺得似乎不需要解釋太多,只松了口氣,道,“那便好。”
在周邊沒有看到,那應當是已經跑遠了,只要無事便好。
一個酒樓的事夠忙活半晚上。
待到終于把樓里的人暫時安置好后,時間已經來到了后半夜。
有個弟子擰了把已經濕透的頭發,道“這邊今日應當不下雨才對,一路走來周邊都晴著,那月亮老亮,也只有這在下。”
瞿州這晚下了一夜的雨。
待到城里人陸陸續續起來時
,這才發現不知何時,晴空一霽,空氣還有著泥土氣息,院里草木生發,一片蓬勃之態。
待到第二天時,除開修士,幾個音宗弟子把參與此事的人移交官府,帶著已經被蠱惑的人回了宗。
那些邪修里邊應當有音修,用樂聲控制了這些人的心智,此為禁法,他們從來未學過,也未嘗試過,只能帶回讓長老看看如何解除。
另一個還需妥善處理的便是這些人的身體。邪修讓他們練的也是不知名的禁法,以壽命換得并無什么用處的一招半式,也幸而這些人練了不是太久。
這些人從各地被騙來,其中有些瞿州人,他們找到了對方家里人,告知了后便帶人回去了。
等到人們注意到殘破酒樓時,事情已經算是基本結束,相關的人盡皆離開了瞿州。
瞿州到青山鎮,山水遙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