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對面下棋的人也在悄悄聽,于是道“貪心不足蛇吞象。”
塵不染沒答話,輕輕落子。
只是選擇罷了。
一子破局,對方談笑間滿盤皆輸。
下棋的人和他的智囊團又發出一陣嘆息聲。
這邊棋局結束,站在一側旁觀的人像是想起了什么,道“我聽聞那武藝師傅死后,他的學徒都去了最近去那鎮上的修士那。”
其他人擺手“我們這地方怎會有修士來。”
講的人也覺著這消息不真,也不反駁,笑笑便過了,又說起其他話題。
可這消息確實為真。
幾日后再聚到大柳樹下時,在場的人便變了口徑,說起那修士如何了得。
能做到他們所不能,一張符便讓人動彈不得。最主要是心胸廣,若是遇上有潛質的弟子,教本事不收錢,只求一個緣分。
這幾日去給孩子求學的人踏破了那修士門檻。青山鎮上也有不少人去試,但大多被婉拒了。
鎮上人倒能接受,他們本就與修道無緣,心里并不存多大希望,能選上便是最好,不能便不能。
有人沒被選上,便有人被選上。
坐大柳樹樹干邊的人道鎮上選上了兩個人,都是半大不小的小孩。
兩個小孩原都在學堂上課,被選上后父母便讓他們不再去學堂,去隔壁鎮跟著修士學本事。
蛋子便是其中一個。
他已經有幾日沒來街上溜達,后通過他父母之口,鎮上人才知道他已經被選上,跟著修士學本事去了。
一群人談得熱火朝天,也顧不上下棋,塵不染喝了口茶水,卷了手里話本子,站起來慢慢往藥館走。
被選上的人終究是少數,在最初討論了幾日后,修士的事便從大柳樹下的八卦堆里消失了,只是偶爾有人感嘆跟著修士修行的人早出晚歸,比他們這些干活的還累。
再次聽到有關隔壁鎮修士的消息時天氣已經徹底溫暖了起來,鎮上人換了春衣,依舊聚在大柳樹下聊天。
他們說最近從這個鎮到隔壁鎮路上多了山匪,修士擔心兩個孩子,于是便親自送人回來。
大柳樹下人多了,太熱鬧以至于影響看話本子,塵不染這兩天沒去,就坐藥館躺椅上看話本子,清靜。
斜日西沉。
到了已經沒什么人的日暮時候,看完話本子上最后一個字,塵不染站起來,正欲關門時,一個人走進。
對方穿著身深藍練功服,臉頰凹陷,眼球突起,頭上用木簪盤了發,看上去一副仙風道骨模樣。
這人進來后一直不說話,塵不染便問他要什么。
來到這里后鮮少遇到看到自己后仍然淡然的人,瞅著仙風道骨的人先是頓了會兒,之后報了幾味藥。
塵不染轉身給他抓了。
錢貨兩清,男人提著藥離開。
昏黃的光從窗戶斜照進來,塵不染半隱在黑暗里,一只手垂下,隨意搭在木柜上,之后慢慢拿起一側的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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