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霜即使半夜被人吵醒,也沒有半點狼狽,整個人還是那么光風霽月,眼里也沒半點迷茫,仙姿綽約優雅從容,只道“你看清它是往哪個方向跑了嗎”
黎思思道“記得,好像在后面院子。”
江霜微皺起眉,后面一般是內宅,是住女眷的地方,這個東西往那里跑去,十有八九會殘害活人,事情已經不能再等,現在就得動身
兩人一路飛檐走壁,按照最短的直線距離往黎思思看到的方向飛去。
但到了后宅,只見到處殘破不堪,許多門窗都落滿了灰,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住過人。
黎思思小聲道“會不會不在這里”
江霜道“不,這里的確有妖氣。”
兩人沿著院子走了一圈,也沒見到什么可疑,若是這里沒人,那鬼物何必跑來
夜色靜謐,沒有其他聲音,好消息是,鬼物尚且沒有開始害人,壞消息是,這樣她們就沒辦法捉到對方。
“往回走,找住了人的地方。”
江霜的想法很簡單,鬼物也好妖物也好,都是要害人的,只要找到住人的地方,就能防患于未然。
這賀家的住宅極大,兩人就這么起落幾番,才找到一處干凈的院落。
這院子并不大,在大宅的角落處,感覺像是故意避開人似的,之所以能看出有人,是因為院中晾著很多白布,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但黎思思大致猜得出來,因為這白布上有隱約的藥味。
這個院子里,住著病人。
她們輕輕落地,走到窗前看了看,屋里安安靜靜,沒有什么聲響。
也許里面的人睡著了。
黎思思沾濕了手,捅了一個洞出來,把眼睛湊在洞上瞧。
剛湊上去,她就聞到了熏人的藥味,其實中藥本身并不苦,但是喝得時間久了,病人乃至他住的屋子,都會被這股味道腌得入了味,黎思思聞到的就是這個味道,想來,這里面的人已經不是病了一天兩天了。
她差點咳出聲,但好歹忍住了。
江霜幫她把嘴按住,偏了頭遠遠看了看,發現里面的確住著一個老人,但是對方的臉被被子蓋著,看不出長什么模樣,但可以肯定的是,絕不是賀蘭的父親。
除此之外,屋里再無別人。
但是,妖氣卻隱約從里面透出來。
江霜有些拿不準,有的大妖可以隱藏自己的氣息,若是自己擅自闖入,驚動了那東西,說不定會令里面這位老人陷入生死境地。
最好的辦法是守株待兔,等對方現身后再動手。
她比劃著對黎思思表達了自己的想法,讓對方到后面轉一轉,看這個房間有沒有別的出口,黎思思與她同行多日,這點默契還是有的,當即點了點頭,躡手躡腳往后院去了。
黎思思走到后院,只見后面有幾個煎藥的鍋子,她掀開聞了聞,里面全是溫熱的藥渣,床上那位病成這樣,肯定是做不了煎藥這么苦重的活,負責熬藥的另有他人,只是不知這會兒上哪去了。
所幸后面沒有其他出口,只有一扇小窗,看那個大小,也不像能過人的。
她有些不放心,便從袋子里取出一個禁錮符,萬一那東西真打算從這邊跑,也好攔它一攔。
剛要把符安上去,她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