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說著,拿起湯勺給容溫盛了一碗放在跟前。
容溫垂眸看著,秀眉微微皺了下,這些日子她也不知是怎么了,自從蘇盈來過她這里后,她本是沒什么胃口的,可近一月來,她的胃口大好。
不止早晚膳用的比平日里多了,就連閑暇時的糕點與湯水都比平日里要用的多些,而且,她雖這般用,也并未有積食。
葉一見她垂眸思忖,就在一旁寬慰“常言道,秋日里要貼秋膘才抗凍,這人啊,天一冷胃口就會變好。”
關于這些,葉一畢竟是比她懂得多,容溫也就不再多想,拿起湯勺,沒一會就把一碗參湯給用完了,花一見她意猶未盡,就又給她盛了一碗。
葉一在一旁看著她家姑娘這些日子將之前因心情郁郁清瘦的臉頰又給補了回來,心里高興,又與容溫道“待三公子過幾日從肅州回來,看到姑娘面色如此好,定會高興的。”
容溫淺淺笑了下。
待第二碗湯被她喝完后,容溫突然覺得有些不舒服,還未反應過來,胃里就有向上翻涌的干嘔感,她急忙拿出手帕捂在嘴上,葉一見狀嚇壞了,上前去給她輕柔的拍著背。
“姑娘這是怎么了”葉一問完,容溫也覺得好些了,那股干嘔的感覺只是一瞬間,這會兒又下去了,她輕喘著氣“許是用多了這個湯吧。”
花一給她遞了杯溫水讓她漱口,隨后有些自責道“這湯是我親自看著燉的,昨日里就沒事,今兒怎會讓姑娘這般難受呢”
葉一吩咐花一“去請大夫來,給姑娘瞧瞧。”她話落,容溫搖了搖頭“不用,應就是用多了的緣故,若是請大夫來,祖母又會擔心了。”
葉一觀著她的面色,倒是紅潤,也不像是不舒服的樣子,就也沒再多說。
午后,容溫小憩了會兒,醒來時,婉兒走進屋內道“表姑娘,安公子又來給您送東西了。”婉兒說完,將一只小匣子遞過來。
這些日子,安川行每隔幾日就會來給她送一只匣子,里面會放著兩件物品,一是關于當年之事他著手在暗查的結果。
二是,她生母昭陽郡主未出閣前的物件,有時是一只發簪,有時是一副母親作的山水畫,甚至還有母親生前寫過的手札。
她在這一件又一件的物品中,對于未曾有過記憶的母親有了了解,而人總是越了解就越有情感,她想讓安川行別再給她送了,可,她又開不了這個口。
她想去了解母親。
卻不可避免的掉入安川行想要的結果里。
這日,安川行給她送來的匣子里有一支桂花,匣子打開的那一刻,桂花香迎面而來,花枝之下是一張絹紙,上面寫著暗查之事受阻,我需顧中書的幫忙,表妹可否為我說上幾句話
容溫知道,上回安川行去找顧慕要卷宗時用的是她的名義,而重陽節那日顧慕又怎會看不出她的心思,是安川行在擅作主張。
所以,是顧慕為難他了
想到這里,容溫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顧慕給她送那只紅狐貍時帶的字條,過去這么久了,她未給他回應,想來,他是不愿插手平江王的事了。
容溫垂眸看了會兒匣子里的桂花,湊上前去嗅了嗅,隨后提筆給安川行回了書信,她不能去找顧慕,若是去找了他,就是答應了他那日的條件。
她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