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溫緩下了心緒,過了片刻,才又問葉一“那,他在這里待了多久”
葉一回她“約莫有兩刻鐘。”
容溫又輕輕哦了聲“他送來的古檀木盒呢,拿來給我瞧瞧。”她話落,葉一放下手中的梳篦,將古檀木盒拿來遞給容溫
“二公子來時,外面已經落了雨,也不知是不是有急事。”
容溫將盒子打開,里面倒也沒什么,只是一只用松木刻出來的狐貍,被他用鳳仙花的汁液染成了紅色,與之前送給她的那只有些不同,這只狐貍是躺臥的姿態,兩只爪子朝前伸著,來回收縮,爪子上面還分別拿著一只木牌,上面寫了安眠用膳。
容溫微微皺了下眉。
倒是葉一看的笑了“二公子不止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懂機關術呢,這紅狐貍的兩只爪子來回晃動,是在提醒姑娘要好好休息,好好用膳呢。”
葉一也借此機會說道上幾句,她家姑娘最近清瘦的太厲害了。
容溫回葉一的話“這狐貍是臥躺著,不是吃就是睡的,很好笑嗎”她說完,就要隨手放去一旁,才發現這紅狐貍的腳下還有一張卷起來的字條。
容溫拿起鋪展開,上面只有俊逸揮灑的幾個大字,葉一是站在容溫身后的,不經意間看到了字條后面的五個字幫你殺了他。
葉一心中一驚,急忙轉了眼,心中再是好奇字條的前面幾字,也不敢再去看。
容溫下意識將字條握在手中,秀眉蹙的更緊,眸光直直的看著銅鏡里的自己,不再言語。
古檀木盒里的卷宗被容溫翻了一遍,她每日里除了準備成親的事,也就是翻看這些,大婚那日的喜服已經量好了尺寸在做了。
大婚在冬月,還有的是時間,她就沒著急著繡床帳,不過已摹好了樣,一個石榴花開,一個鴛鴦戲水。
這幾日來,她把當年之事在卷宗上了解了清楚,安川行來找過她一回,與她說了許多在卷宗上看不到的事。
平江王狂妄自大,目中無人,因他的生母是先帝的發妻,深得先帝疼愛,在上京城里肆意妄為,當年恒遠侯府的老侯爺曾上書嚴厲斥責,最后也不了了之。
因此,他便愈加過分,公然以醉酒為由將母親擄至他府上,當時,先帝雖責怪了他,卻只是小懲大誡,事后,溫家和安家咽不下這口氣,便與朝中交好的世家聯名上書,要先帝將此事給出一個交代。
先帝不得已,將平江王禁足三月,讓他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向溫家與安家道歉,平江王當真這般做了。
只是后來,他解了禁足后,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放肆,那時,母親已經嫁給了父親,他卻每日里堂而皇之的去溫府,絲毫不避諱。
再后來,不知因何緣由,溫家三房與他交好,偷偷瞞著溫家老爺子跟在他手下做事,不足一年的時日,溫家三房在肅州、豐州、渝州積攢了大量的金銀,并且回到上京城四處炫耀。
溫家老爺子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晚了,三房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將他名下的這些財產都轉到了老爺子的名下。
樹大招風,三房在上京城耀武揚威了一通,被人給盯上,沒過幾日,皇城衛的人便在肅州溫家名下的莊子里發現了豢養的近百名死士的名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