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書瑤這些日子對她哥哥的怨氣早不見了,上前恭恭敬敬的喚了一聲哥哥,容溫在她一旁喚了聲二表哥,顧慕頷首,應了聲,隨后繼續向著靜安堂走去。
容溫和顧書瑤也不再慌了,反正顧慕都還沒到,祖母就算是責怪,也怪不到她們頭上,而且,他未到,家宴肯定還沒開始,兩個人默默的跟在顧慕身后,也不言語了。
他們三人到了靜安堂,熱熱鬧鬧了一會兒,家宴也就開始了,老夫人前些日子為著蘇盈與容溫說了那些話,心里也不爽快,今兒一大家子都在一塊,昭兒如今不止長高了,嘴也越發的甜,一聲一聲的曾祖母把老夫人喊的樂呵呵的。
人上了年紀,就喜歡熱鬧,靜安堂里歡聲笑語。
容溫和顧碩坐的緊挨著,今兒是重陽節,家宴上用的是菊花酒,容溫沒怎么動筷子,只是連用了兩杯酒,顧碩不知她有酒癮,怕她吃醉了,開口說道“表妹,多吃點飯,小心醉了。”
他說完,給容溫往面前的玉碟里夾了蝦仁與素菇,容溫側首看著他,倒是乖乖的把酒杯放去了一旁,拿起筷子夾菜吃,待到家宴結束,昭兒拉著顧碩讓他教他用彈弓打鳥兒。
除夕日那夜,顧碩記得清楚,容溫也很喜歡打彈弓,他問容溫“表妹一起去吧,正好走動走動。”容溫不太想去,可她又覺得剛用完午膳也無事,就陪著昭兒去玩會兒,還未開口,老夫人就先喚了她“阿梵,過來。”
容溫去了老夫人那兒,顧碩本欲等她,被昭兒拉著衣袖硬往別處拽,顧碩只好先陪著昭兒出去了,其實,容溫去不去打彈弓,都行,只是,今兒二哥也在。
雖然這些日子他都沒回過侯府,也未再提起那夜的事,儼然已不再執著于表妹,可他心中終究是有些不放心,怕二哥欺負表妹
。
顧碩被昭兒扯著離開,用過午膳后的靜安堂逐漸靜下來,顧書瑤和容溫兩個人一左一右靠在老夫人跟前,顧慕就坐在一旁垂眸品茶,他不言語,坐在那里很安靜,日光打在他俊朗的眉眼上,頗為溫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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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書瑤與容溫給老夫人也染了指甲,祖孫都樂呵著,老夫人一邊聽顧書瑤小嘴叭叭的說個不停,一邊抬眸看了坐在那里的顧慕一眼,她清了清嗓子,喚他“觀南。”
顧慕聞言對著老夫人頷首,一副穩重溫潤認真悉聽的謙謹神色,老夫人一時被他這副神態整的不知該如何點他了,只隨意道“聽聞陛下同意了你上書的新法,你這段日子忙,也正是用人的時候,多提點些你的兄弟。”
顧慕頷首“聽祖母的。”
老夫人眼角余光看了下容溫,又對他道“待阿梵和言松成了婚,日后,阿梵就是你的妹妹,你作為他們二人的兄長,更應該有做兄長的樣子。”
顧慕神色不變,依舊是謙謹溫潤的神態,對老夫人道“祖母多慮,我昨日便與陛下說起過,言松做事穩重,德州的公務辦的亦不錯,陛下已讓他跟在祁將軍身邊做事。”
他這般言說,老夫人滿意的點頭“兄弟之間,本就該如此。”
老夫人的指甲染好了,不遠處的古槐樹下顧碩帶著幾個孩子在那處玩,也不知為何,昭兒與顧書凡動了手腳,兩個年紀相差五六歲的孩子打了起來,顧碩將他們給拉扯開,結果昭兒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顧書凡見他哭,上去直接用手將昭兒的嘴給捂住,顧碩一邊拉扯一邊訓斥,引得這邊也聽的清楚,顧書瑤愛看熱鬧,也知她哥哥適才說了違心話,心里不知憋著什么壞呢,她不想再待在這里了,起身提著裙據就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