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溫與顧書瑤下了馬車,顧書瑤知道了她哥哥的心思,也不做礙眼的,自個回了院中,顧慕邊走邊將適才之事與容溫講了,容溫秀眉緊蹙看著他“我不知道他若是知道他對藍莓過敏,定不會給他吃的。”
容溫心思很重,陛下都讓皇城司的人來帶她了,那陸辰,應是很嚴重,母親自也是知道這件事的,所以,她也以為是她故意要害陸辰嗎
她沒有。
她只是那日見陸辰天真懵懂的看著她,就想給他糖吃,她雖是嫉妒他,討厭他,卻也從未動過要害他的心思。
顧慕寬慰她“沒事的。”他說完,引著容溫往他院中走去“吳院使在我院中已等候多時,讓他先給你搭脈。”
容溫抬眸看了他一眼,心緒已然不能再平靜,低低的應了聲“好。”
院中石桌處,容溫坐下來,吳院使從藥箱里取出絲帕落在容溫手腕處,給她搭過脈后,神色舒展,點頭道“已然比前幾日要好上一些,容姑娘記得晨昏用藥,不可憂思過重。”
容溫沒心思聽這些話,只連連點頭,待她離開回自己院中后,吳院使對顧慕道“顧中書,適才下官搭脈,容姑娘此時的狀態尚可,顧中書若要徹底打破容姑娘的夢魘之癥,明日便可去湖上。”
顧慕斂下眼眸,默了片刻“怕是不成,須得過幾日了。”吳院使聞言點頭應了
聲,他適才來別苑時,徐副使就已到了,吳院使道“此事不可再拖,趁著容姑娘此時狀態尚可,顧中書須得盡快,”他想了想“最多五日,若她的夢魘再嚴重,便不可行了。”
吳院使輕嘆“六殿下的過敏之癥前兩日就已在用藥,想來明兒就會見好。”
顧慕頷首,待吳院使走后,他剛在書案前坐下,凈思進來通傳“公子,谷公子來了。”
顧慕朝著書房外看了一眼“讓他進來。”
谷松是他們自幼一同長大的幾人之中年紀最小的一個,今歲剛及冠,他一襲墨青色寬袍走進來,并未與顧慕行朝臣之禮,只見禮道“觀南,你這幾日去何處了”
顧慕示意他坐,抬手給他添了杯茶,語氣隨意道“忙里偷閑,躲出去幾日。”他說完,嗓音平和問谷松“來尋我斗棋”
谷松有些不自然的笑了下,隨后頷首“這倒沒有,我這兩日都與太子殿下在皇家別苑里住著,你的別苑就在隔壁,我許久未見你,來與你說會話。”
顧慕垂眸低笑,深邃眸光中已有了思量“殿下這幾日在忙什么,聽聞前些日子殿下去了國子監,要給國子監里的學子做篩試,進展的如何了”
谷松輕笑,果真還是觀南最懂他,谷松隨意道“沒什么進展,殿下近幾日在忙另一件事,派了皇城司的人快馬跑了趟揚州,這人,明兒就能趕回上京城了。”
谷松又笑了下“前幾日與殿下一同來別苑尋你,沒見著你,倒是見到了你的表妹,她說起六皇子給容姑娘送吃食的事,觀南的三藏苑與皇家別苑緊挨,六皇子倒是喜歡容姑娘。”
顧慕聞言輕笑,拿起杯盞用了口茶,谷松也將面前的茶飲了一口,待放下杯盞,谷松起身“不過是來你這里討杯茶喝,如今茶也用了,我也好幾日未回府中,待過上幾日再來尋你斗棋。”
顧慕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