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眉峰微動,側首吩咐手下人“命皇城衛的人快馬去揚州走一趟。”
容溫與顧慕回到三藏苑時,天色已有些暗下,今兒摘得藍莓果比昨日里要多,她有些累,顧慕讓她同他一同用晚膳時,容溫沖他搖頭“不了,我午時用多了,這會兒還不餓。”
她說的是真話,那么一大盤桂花糯米藕被她吃了個干凈,平日里她哪用得了那么多,適才摘藍莓時,葉一一直叮囑讓她多走動走動,不然要積食的。
這會兒雖是不再有撐脹的感覺,卻也絲毫進食的欲望都沒有,顧慕聞言對她頷首“早些歇著,明日下早朝后我去找你。”
容溫輕輕嗯了聲“我知道了。”
容溫這兩日跟著顧慕去月兒湖,逐漸也有些適應了,采摘完藍莓后就坐在他一旁,顧慕垂釣,她怔怔的看著湖底。
不過,今兒去了月兒湖的還有一人。
宮中的吳院使。
他特意坐馬車趕至月兒湖給容溫搭脈,語重心長的對容溫道“容姑娘,陰氣盛則寐,陽氣盛則寤,人可十日無食,不可三日無覺,長此以往,定當氣血虛虧,油盡燈枯。”
吳院使說的嚴重,神色認真,他又是太醫院的院使,容溫聽著不覺間蹙了眉,吳院使又認真道“容姑娘夜間常被窒息感驚醒,若是可以,容姑娘可學游水,待會了游水,嘗試著入湖底,待克服了恐懼,這魘癥自然也就好了。”
吳院使說勸了好大一會兒,最后,顧慕嗓音平和的哄勸她“祖母不止為你的事操心,也在內心自責,怪自己不該讓你出船艙,阿梵,相信我。”
容溫最后對他點了頭,決定學習游水,但她跟顧慕提了個條件,不去湖中,讓他尋一處清澈見底的溫泉水,她可以在那里學。
而且,她就算學會了游水,也絕不入湖底。
顧慕不置可否,容溫只當他是同意的。
容溫回到院中時,花一已準備好了熱水,上前道“姑娘,要先沐浴嗎”花一問完,又上前接過葉一手中提著的竹籃,相比于葉一,她清閑上許多。
偏偏有時候她要跟著姑娘去忙,葉一還總是不放心,只能自己跟著。
花一就對葉一格外的好。
容溫嗯了聲“先沐浴吧。”她話落,葉一看著她“姑娘先去凈室,奴婢去給姑娘沏杯早春的龍井,再消消食。”
容溫有些無奈的咬唇,她這會兒已經不撐了,看到葉一去沏茶,她正欲開口說不用時,被葉一溫和卻帶著斥責的眼神給止住,容溫只好閉了嘴。
也就只有葉一這樣對她,她還能聽上幾句,葉一知道,因著那是夫人親手做的桂花糯米藕,所以姑娘才會如癡兒般不知饑飽的都給用了,其實,姑娘自幼就是喜歡吃桂花糯米藕的。
只是有一年秋日,姑娘和街上的玩伴一起在街口那棵古老的桂花樹下撿了許多桂花瓣,她欣喜的裝進荷包里拿回府中給夫人聞,她記得,那會兒夫人只是略帶厭惡的看了姑娘一眼,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