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才剛落了場雨,這會兒天色并不明朗,太子陸硯下早朝后,聽聞顧慕最近幾日都是在他的別苑里住著,午時便也來了皇家別苑,這會兒正與禮部尚書家的三公子谷松一同來三藏苑里見顧慕。
才剛走至別苑門前,守門的侍衛上前
道“太子殿下、谷公子,我家公子這會兒不在別苑。”
太子與谷松互看了一眼,太子輕笑著對谷松道“看來咱們來的不是時候。”他說完,一雙狐貍眼綴著笑意,對守門的侍衛道“可別是你家公子為了清靜,不見孤與谷公子吧”
侍衛垂首恭敬回話,還是那句“公子確實不在別苑。”
太子也沒再問顧慕去了何處,索性他去了何處一個守門的侍衛也不會知道,他和谷松正要離開時,迎面走過來一個女子,相貌雖稱不上絕色卻也能讓人將目光在她身上駐留。
顏煙個頭并不高,加之是有意來與太子偶遇,身上著了件粉藍色輕紗襦裙,顯出了女子的嬌柔嫵媚,她走上前,福身行了一禮“見過兩位公子。”
守門侍衛見狀,與顏煙介紹了陸硯的身份,顏煙為之一驚,急忙又行了大禮“臣女見過太子殿下。”她這般溫柔小意,是個男子都會被吸引,陸硯將她打量了一圈,抬手道“既是顧中書別苑里的人,不必多禮。”
顏煙起身輕笑“我表哥他出門了,好似是和容姑娘一起。”
陸硯聞言輕哦了聲,嗓音微揚“容姑娘也在這處住著孤倒是不知。”
顏煙“容姑娘在這里住了有些日子了,”她故作輕疑“殿下怎會不知呢適才六皇子殿下還來給容姑娘送了他母妃親手做的桂花糯米藕呢,說容姑娘愛吃這個。”
顏煙說到這里,掩唇笑了下“我也是被那香甜的味道給勾著了,這會兒正要去長安街上的酒樓買來嘗嘗呢,桂花糯米藕是揚州當地的美食,上京城里不一定有呢。”顏煙說到這里眉目間添了淺淡的愁緒。
陸硯那雙狐貍眼更為深沉的將她看著,隨后吩咐身邊的內侍“讓皇家別苑里的御廚做一份桂花糯米藕給這位姑娘送來。”
陸硯此次來三藏苑雖未見到顧慕,卻是意外聽到了顏煙的一番話,回到皇家別苑后,他立足于窗前,望著皇宮所在的位置,自從七年前父皇外出下江南帶回貴妃后,母后在父皇面前明顯的受了冷落,以至于這幾年父皇對他的態度不冷不淡,母后在父皇身邊根本為他說不上話。
最重要的是,貴妃生有子嗣,并且是個皇子。
父皇喜好文人墨客,大胤朝向來也是重文輕武的風氣,他已經在盡力對父皇投其所好了,可父皇卻一直看不上他,一直拿顧觀南當作至交好友,對他極其信任。
他知道,父皇一度有廢太子的打算,可是陸辰年紀還小,這也就給夠了他時間去謀劃,去拉攏朝中文武百官,去得到顧觀南的認可,而他想要尋貴妃的錯處,卻是無從下手。
如今,顏煙倒是給了他一點思路,貴妃一直深居皇宮內殿,就算在皇家別苑避暑也鮮少與外人來往,那她為何會給恒遠侯府里的一位表姑娘送親手做的吃食。
還是揚州當地的食物。
他記得,母后曾與他說過,上元節宮宴她雖只見過容溫一面,卻總覺得熟悉。
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