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溫困的迷迷糊糊的沖著葉一輕哼了聲,女子的嬌態盡顯“我不清楚,你常說若我愿意,你就是我的半個母親,我這會兒想聽你的看法。”
葉一被她這副不講理的模樣惹笑,俯身給她攏了攏被她整亂的青絲,溫聲道“我若說了,姑娘當真會聽”
容溫淺淺笑了下“先說說看嘛。”
葉一就知道,她給容溫放下床帳,勸說著“夜色深了,姑娘快歇下吧。”
容溫沒聽到葉一的看法,她本是還在想著顧碩這會兒應是已經出了城門,還想算著他會何時到達德州府,可實在是困到不行,沒一會兒就發出了清淺的鼾聲。
此時,暗沉天幕落下豆大雨珠,敲打在大理寺獄厚實的磚瓦檐上。
接到上京城里的來信,安排好手邊事務急忙趕往上京城的人,卻在入了城門后還未來得及回趟侯府看看女兒,就被大理寺中的人帶來了這里。
深夜中的牢獄更顯陰寂,一襲墨
藍色錦袍的男子長身玉立,神色淡漠的看著被架在刑臺上的男人,此處空曠,燃起的火苗映亮顧慕顯出冷厲的輪廓,他情緒不露,對于刑臺上男子對他的罵語絲毫不在意。
顧譚被雙臂架起捆綁在臟污的木架上,腳腕處的鐵鏈被他不甘的動作帶的嘩啦亂響,寂靜的深夜,顯得刺耳,顧譚很是氣憤,胸口起伏不定,罵道“顧觀南,你如此過河拆橋,這些年我為你在大江南北做生意,廣攬財物,如今戰事剛平,你就要如此對我”
顧譚前幾日收到顧慕給他的去信,讓他處理完邊疆前線糧草之事后,盡快回京,他本以為此次給前線運送糧草之事他做的漂亮,顧觀南要他早些回來,是要把上京城外的幾處莊子給他。
哪成想,他的馬車剛一進上京城,就被大理寺的人squo請rsquo來了這里。
顧譚見他如此罵顧慕,并未有作用,軟了語氣道觀南,我是你的小叔叔,究竟發生了何事,讓你至于如此對我”顧譚心中有所猜測,卻不敢確定。
顧慕上前一步,薄潤的唇勾出一抹淡笑“小叔這些年做了什么事,應心知肚明才對。”顧慕指腹在腰間的鶴紋白玉處輕撫,嗓音越發冷淡“大理寺的人有你錢莊草菅人命的證據,是小叔自作孽,與我何干”
顧譚偽裝的笑臉瞬時又黑沉,他咬緊了牙,慌了一瞬“錢莊的事已是三年前,你若要護下我,不過一句話。”顧譚心中已明了,如今大胤的軍隊已獲全勝,匈奴被擊敗,他對顧觀南,已沒有了用處。
而顧慕口中的錢莊之事,卻是提醒了顧譚,早在他離開上京城之前,就有人在查他錢莊的事,只是那時他知道有顧慕在,沒有人敢動他,甚至在知道查他的人是容溫和顧碩時,只覺得他們可笑至極。
顧譚呵呵呵的笑了一陣,暗沉的眸子盯著顧慕,嘲諷道“我當顧中書當真如世人所說,無欲無求,高風亮節不近女色,原來在心里早就對那個賤人有了覬覦之心。”
顧譚話落,顧慕撫在鶴紋白玉上的指節頓住。
顧譚冷笑,他一直不肯信顧觀南是因著容溫才這樣對他,卻不成想真的是因著那個女人“觀南,你不能這樣對我,各地的生意都還離不開我,若沒有我去經營,你”
顧慕深邃眸光看著顧譚,淡淡吐出幾個字“可你動了不該動的心思,”顧慕眉心微動,嗓音里沁了寒“覬覦了不該覬覦的,該知后果。”
顧慕話落,凈思上前遞了一紙供狀湊在顧譚面前,冷聲道“這上面一字一句可有冤枉三爺”
凈思跟在顧慕身邊多年,說起話來極為威嚴,給顧譚掃了一眼后“若三爺無異議,按指印吧。”凈思說完在心里暗罵,禽獸不如的狗東西,敢有異議,就剁了手。
顧譚呵笑,睜的圓圓的眼睛看著凈思,冷斥道“你是個什么東西,敢對我如此說話,滾。”
凈思被罵的來了脾氣,可顧譚不理會他,依舊不死心的對顧慕道“觀南,你就那么信任她那日是容溫主動約我去偏院的,她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