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書曼一直暗戀谷松,不止一次偷偷的去看他。
這下遇上了,她心中雖是砰砰跳,面上卻不顯露情緒,維持著世家女的溫婉端莊,福身見禮“谷公子。”
谷松禮貌回她“四姑娘安。”他話落,發覺只回這么一句,著實有些不太合適,就問道“今兒端午,四姑娘吃粽子了嗎”
顧書曼嗓音輕柔的回他“吃了。”說完后,她發覺自個只回他這一句不妥,也應問候他幾句才是,雖是心中已慌亂不已,還是故作平靜道“谷公子可是要去找我二哥哥他適才剛回空無院。”
谷松頷首“正是,今兒端午,我來給觀南贈扇。”
顧書曼聞言往他手中看去,一張細長的古檀木盒極為精巧,她眉目溫和道“谷公子與我二哥哥關系甚篤,想必這折扇是谷公子親自作的畫提的詞”
谷松笑了下“被四姑娘說中了,正是。我與你二哥哥都是喜好琴棋書畫之人,閑來無事最好做些手藝活。”
顧書曼對他輕笑“谷公子去找我二哥哥吧。”
谷松頷首,正要抬步,卻又忽然頓住,神色間有些猶疑,在顧書曼不解的目光中,他將手中的古檀木盒遞上前,客氣道“既與四姑娘碰上了,不妨送與四姑娘,今兒是端午,愿四姑娘安康,改日我再做一把折扇送與觀南便是。”
顧書曼自是極為想要的,可內心的理智壓住了心間的悸動,唇瓣微動,回道“怎好意思收谷公子的折扇。”
谷松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正欲收回,卻又覺得收也不對,不收亦是不對,就又往顧書曼跟前遞了遞“不過一把折扇,不礙事的。”
顧書曼抬眸懷著少女心思看了他一眼,從他手中接過,嗓音低低的“謝谷公子贈扇。”
這邊,容溫坐在老夫人身邊,伏在她膝上,嗓音淺淺的“祖母這是要與我說悄悄話”她好些日子不見老夫人,這會兒的話說的頗為俏皮。
老夫人在她發間輕撫,只問她“在你二表哥府上待了這么久,相看的如何一月有余,一天一個,三十幾個公子就沒阿梵看上的”
容溫心中輕嘆,三十幾個
她若跟外祖母說她在二表哥府中待了這么久,一個公子都未見,估計外祖母都不信。她想了想,在老夫人膝上磨蹭了下“哪有祖母說的那般多,二表哥公務繁忙,也只能抽出時間操心我的事。”
如此,老夫人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頭發霜白的老人調皮的笑了下,抬了抬眉,問她“那你現在是如何想的,還是不愿嫁進侯府陪著祖母”這次老夫人是為顧碩問的,總歸二房跟她提了多次,她問上一問。
容溫未料到祖母還會問這個問題,幾乎未思考,直接道“祖母,我不嫁進侯府。”
老夫人只聽這句話,就不再說,也不勸她,也不說其他,和容溫閑聊起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其他事,說到最后,老夫人道“前些日子我與你說要你隨我去西京一趟,還記得嗎”
容溫點頭,外祖母說西京有她的恩人,要帶她過去給人家磕個頭。
老夫人又說“明兒就出發,這一趟走下來至少要月余,等下你回凈音院里收拾下你的物什。”
容溫從老夫人膝上直起身子,有些驚的睜大了眸子,明日就出發她唇瓣翕動,卻是沒有說出話來,老夫人笑看著她,與她大眼瞪小眼,最后相視一笑,容溫只好應下“那我現在回凈音院收拾去。”
待她走遠,老夫人身邊的常嬤嬤給老夫人遞了杯茶,待老夫人緩了會神后,溫和笑道“二夫人在您跟前說了好幾日,看來表姑娘對三公子也是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