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送弓,表姑娘回折扇,定情信物這不就交換了嗎難怪他家公子神色間如此舒展,難得的在書案前眉目間含著笑意。
凈思看了會兒,直到顧慕抬眸看他,才慌亂的上前回稟正事,不敢再想。
端午這日,容溫和顧慕一起回了恒遠候府,一大家子人在一處用了午膳,大夫人這些日子心情郁燥,本是極為顯年輕的一張臉今兒顯得蒼白些許。
關于認容溫為女兒的事,她已不再提,總歸是容溫本就沒有答應,她已想好,若容溫主動找到她說要認她為母親,她也是不愿了,她連自己的事都管不好,去管他作甚,他想要容溫就要吧。
不過,這兩日她聽聞二房在老夫人面前時常提起容溫,似是有撮合容溫和言松之意,容溫那孩子不似平常的姑娘,她性子執拗,從她前些日子不愿認她做母親,她就看出來了,對于她來說,觀南這樣一個地位家世皆卓然的人,并不在她對夫君的權衡之中。
那孩子不貪圖富貴與權勢,不一定愿意嫁給他。
好在,認容溫為女兒之事老夫人未再過問,若是母親問起,她還真不知道如何與母親說,想來,以母親對容溫的偏心,定是想讓容溫留在她身邊,勸她嫁給觀南。
林亭在宴席上話少了許多,二房云氏就把話多說上幾句,一頓午膳下來還算是其樂融融,端午家宴接近尾聲時,從老夫人屋內傳出一陣嬰兒的啼哭聲,老夫人哎呦了聲,吩咐身邊人道“讓奶娘把他抱出來。”
這幾日,那個奶娃子
一直在老夫人這處待著,侯府中許久未添喜事,老夫人看到這個孫子著實是樂得合不攏嘴,大夫人看不慣這種事,用完午膳就說身子不適離開了。
女兒是母親的貼心小棉襖,顧書瑤見母親臉色不好的離開了,仗著她哥哥今日在,對著那小奶娃子冷哼了聲狐媚子生下的小玩意,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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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老夫人一旁的恒遠候顧旭聞言看向顧書瑤,厲聲斥責道“說什么呢,這是你弟弟。”恒遠候對這個小兒子也是喜歡的很,他也算是老來得子了。
顧書瑤這會兒一點都不怕她爹,站起身來瞪著恒遠候,氣的冷呵了聲“你還冷著個臉教訓我我還沒找你算賬呢,還是恒遠侯府的家主呢,做的什么丟人事。”
顧書瑤跟吃了熊心豹子膽的粽子一樣,她話落,一圈的人都將目光看向她,恒遠候氣的胸口起伏著,起身就要上前去給她一耳光,顧書瑤又是個能屈能伸的主兒,見情勢不對,急忙跑開,躲在她哥哥身后,依舊不怕死的對她爹道“你還想為著那個小東西打我”
顧慕側首看了眼顧書瑤緊緊抓著的他的衣袖,低聲道“閉嘴。”
顧書瑤乖乖的不說話了。
恒遠候氣的跟老夫人說了聲,轉身離開。
片刻的功夫,老夫人這里只剩下容溫和二房云氏,還有顧碩。容溫是許久未見老夫人想在這里多陪陪祖母,云氏和顧碩則是故意留下來的。
老夫人抱著哄了會兒小孫子后,又讓奶娘將他抱走了,她知道二房是何意思,這事她也還未來得及問容溫,老夫人清了清嗓子,對云氏道“這兩日天氣陰,我這腿又有些疼,你去命人請孫大夫來府上給我瞧瞧。”
孫大夫今兒一早才來過,云氏自是明白婆母的意思,頷首應了聲,隨后對容溫笑語幾句就喊著顧碩一道離開了。
母子二人本是好些日子未在一處說話,正笑語閑聊,顧碩卻突然止了話音,示意他母親朝不遠處的游廊轉角處去瞧。
云氏目光望去,握住帕子的指節攥的緊了些,與顧碩相視一眼,打算著繞開那道游廊,轉去別處回院中。
今兒是端午,禮部尚書家的三公子谷松來侯府中見他的至交好友,以贈折扇為心意,府中下人帶他去顧慕的空無院時,卻是不小心與侯府四姑娘顧書曼迎面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