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嘗了美酒,就開始了忙活。
釀酒需要的材料顧慕早已讓人都準備好,酒老翁在一旁指揮,容溫聽他的吩咐一步一步來,從前容溫釀酒都是青梅酒就只用青梅,李子酒就只用李子,酒老翁的配方倒是特別,幾乎是各色果子都有,不過用法用量各有不同,很是講究。
酒老翁將一桿秤遞給容溫“夫人,你拿著這桿秤,老夫說數量,夫人按照斤兩往酒缸里放就是。
”
容溫
她不會用秤。
酒老翁給看了出來,笑著對一旁的顧慕道“既然夫人不會用秤,大人不妨教會夫人,日后若要釀酒,秤還是要會用的。”
顧慕本是在一旁瞧著,聞言上前一步,容溫下意識將手中的秤遞出去,顧慕卻沒接,容溫秀眉微抬,正不解時,顧慕從身后將她半攏著接過了她手中的秤。
他身量高,肩膀寬大,這般從背后半擁的姿勢顯得容溫格外嬌小,發頂剛好觸到他的下頜,如墨青絲與他寬闊的胸膛緊貼,清潤的嗓音落在容溫耳邊“看著。”
容溫的手半拿著秤桿,其實力量都在顧慕手中,就算再是兄長,他也是個男人,容溫覺得臉頰有些燙,剛想說什么,顧慕又道“酒老翁還等著呢。”
容溫垂眸,看著面前的秤桿,顧慕修長的指節在秤桿上移動,給她講著秤桿上的每個標記代表的是多少,隨后又對容溫道“拿三斤桃子放在秤上。”
容溫從一旁的木桶里取了五顆洗好的桃子放在秤盤里,秤桿瞬間被壓的往下沉,顧慕的手落在她手上,將她的手包住,嗓音依舊平和“往這邊移。”
他牽制著她的手將秤砣往邊上移動,直到兩邊持平,容溫的手還被他掌控著,挪至秤砣所在的位置,他微俯身,冷白指節給容溫指著“這個位置,是三斤五兩,換個小些的桃子放上來。”
容溫實在忍不了了,她覺著她的耳根發燙,這會兒沒準脖頸間比面前的桃子還要紅,而且,他在她身后,微一垂眸就能看得清楚,容溫低聲道“我會用了,你放開我吧。”
她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實則她的嗓音都有些微啞,一旁的酒老翁哈哈大笑“大人,你與夫人恩愛,可奈何有我這個外人在,夫人都羞了。”
顧慕將容溫松開,嗓音同樣噙了笑意,對酒老翁道“讓老先生看笑了。”
酒老翁突然搖了搖頭,感慨道“想我那老婆子去世的早,我釀出這酒時,她已經不在了,我還記得她一個女子家特別愛飲酒,比一個男子還有癮,就等我這仙人露釀出來,可惜,也沒嘗到。”
顧慕拿起一旁的杯盞與他共飲一杯,神色平和,薄潤的唇微動“喜歡的,是該留在身邊,這樣才不遺憾。”
容溫正在擺弄著秤桿,聞言看了他一眼,他這樣地位卓然運籌帷幄的人還會有遺憾容溫聽不出他話里的真假,心里正思忖著,眸光落在顧慕指間,心中卻一跳,他,他怎么用她適才用過的杯盞
容溫
她眉頭微揪,心緒流轉,應是他不知那是她用過的,所以才會用了離酒壇最近的杯子,可是又不對,適才酒老翁給她從酒壇里用長木勺舀了那么多杯酒,他就在一旁,怎會不知呢
容溫在心中暗暗嘆氣。
釀酒本是件有趣她又極為喜歡的事,因著顧慕的這些舉動讓她沒了心情,像只提線木偶似的聽著酒老翁的話去稱,去放酒曲,去攪拌,去封蓋。
最后,酒老翁
給了她一張釀酒單子,容溫接過后禮貌施禮就要回木桂院去。
顧慕開口道“天色已暗,與酒老翁一同用晚膳吧。”
容溫本是有些累,手臂酸酸的,可酒老翁都把釀酒的單子給她了,還盡心盡力教了她好幾個時辰,她點頭應下,在這里用了晚膳。
容溫聽酒老翁說,才知道酒老翁早在十來日前就在中書令府上,她竟是一直不知,就算不知道酒老翁,也該能聞到他釀的酒香才對。
用過晚膳后,顧慕要送她回木桂院,容溫沒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