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書瑤搖頭“等會兒視情況而定。”
過了有一炷香的時間,近辰時,東邊金光掃射而來,一身著官服的男人被侍衛開道,手拿布榜而來,被人群圍著,直到東墻下,年過五旬的禮部尚書命人將榜張貼。
顧書瑤漫不經心的看著“這位禮部尚書,沒準日后就是四姐姐的公爹,她那么喜歡谷松,是鐵定了非他不嫁的。”顧書瑤說完,沒給容溫應話的機會,又激動的扯住容溫的手“表妹你瞧,就那個,穿藍衣錦裙的女子,她怎么也來了”
容溫順著顧書瑤的目光看去,身著藍衣錦裙的女子不就是之前在侯府中與她說過話的大夫人的外甥女顏煙。
容溫側首看顧書瑤,不解的問她“你怎看到她跟見了仇人似的”
顧書瑤放下布簾,一本正經的嘆了聲氣“她最愛在我母親面前裝腔作勢,每回母親總拿她和我相比,她娘不過是我母親的庶妹,能跟我比嗎”顧書瑤哼哼了聲
“關鍵是,我還老比輸,我母親說她什么都比我好,既然這樣,認她做女兒去不就好了。”
顧書瑤氣鼓鼓的,容溫笑著打趣她“大舅母口中這般說,心里自不會這樣想,你總歸是親生的。”
顧書瑤被說笑,拉著容溫的手“走吧,咱們也下去瞧瞧。”
放榜不過一刻鐘,榜前站著的人已少了大片,灰頭土臉離開的人占了多數,容溫和顧書瑤以帷帽遮面,穿過人群走至榜前,顧書瑤給容溫指了指“第一張,為龍虎榜,是今歲科舉的前五甲。”
容溫掃了一眼,只注意到了一個名字安川行。
第三名探花郎。
顧書瑤出生在世家,對科舉考試了解頗多,給容溫時不時介紹著“龍虎榜上的人將來仕途都不會差,除了龍虎榜,還有鳳凰池。”
容溫輕疑“何為鳳凰池”
顧書瑤輕笑了聲“鳳凰池與科舉無關,指的是中書省,能接近陛下,掌管機要,說簡單點,鳳凰池指的就是我哥哥。”
容溫本是好奇心挺重,聽到顧書瑤說起她哥哥,就沒了興致,隔著帷帽觀察著周圍的人。
落榜的學子早已情緒低落的離開,此時還留在這里的,多是上榜之人,周圍盡是恭賀道喜聲,顧書瑤似是看到了一個有些眼緣的,松開容溫的手急忙去跟上。
容溫這邊四下看了一圈,隔著人群尋不見顧書瑤,就回到了馬車旁等著,迎面吹來的風把她帷帽前的白紗輕輕吹起,容溫抬手給扯住,目光似若游離的落在遠處。
不過片刻,耳畔似是響起了一道沉穩的男子嗓音“姑娘。”容溫回過神,身側一書生模樣的男子給她指了指她的左肩,容溫垂眸去看,心中一驚,發出嘶的恐懼聲。
男子急忙道“姑娘莫動,這蛐蛐聽話不咬人,姑娘若不嫌冒犯,在下幫姑娘拿下來。”男子話語溫和,神色也是斯文模樣,容溫側過頭去,不敢再看,示意他可以拿下去。
“好了,姑娘可以回過頭了。”男子眉目間帶著笑意,似是覺著她有些膽小。
容溫對他道了謝,她并不覺得是自己膽小,突然有蟲子落在肩上,怎會不讓人害怕
男子抬眸看了眼頭頂的槐樹,又笑道“許是這樹上落下的,你看,那里掛著一個小籠子,應就是裝這蛐蛐的。”
容溫頷首,剛要開口說話,又被一道聲音堵了回去,顧書瑤不知從哪里回來了,對著面前的男子呵笑了聲“好一個樹上落下的蛐蛐,真不巧,本姑娘適才親眼看到你把這蛐蛐放在我表妹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