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溫
“所以,二表哥才沒有邀人來府中給我相看的”容溫總覺得顧書瑤的這個說辭不太對,顧慕那樣的人,會因著這件事嫌丟人那他答應外祖母做什么。
顧書瑤一臉認真相,還嗐了聲“八成是這樣的,我了解我哥哥,所以,咱們的親事還得咱們自己操心,”她湊近了容溫耳邊“春闈明日放榜,我帶表妹去榜下捉婿,可好”
容溫眼前一亮,她只聽說書的說過榜下捉婿,從前覺著挺有意思,如今顧書瑤如此說,她自然是愿意一同去看看的,容溫應她“成,明兒咱們一塊去。”
容溫話落,卻見顧書瑤又趴在她耳邊,以為她又要說什么閨中女子的秘密,正側耳傾聽,卻覺著耳邊一癢,容溫向后撤了撤身子,不解的看著顧書瑤。
顧書瑤卻又湊近她耳邊,嗓音輕輕的說著“表妹耳廓里面竟有顆小痣,真好看。”顧書瑤忍不住,又上手摸了摸。
容溫在她眉間點了點“癢。不過是顆痣,有什么可稀奇的”
顧書瑤樂呵呵的“好看啊,生在表妹耳間,格外的好看。”
容溫只笑不語,她的這顆耳廓痣,若不是葉一跟她說過,她照銅鏡時根本就發現不了,如何就好看了
顧書瑤是在容溫的木桂院里住著的,本是住在了東廂房,她有些認床睡不下,就去容溫屋里爬上了容溫的床,兩個人閑聊至夜深才歇下。
容溫本就夢多睡不踏實,鮮少有如此晚入睡,待到天光微亮時,正是睡得最沉的時候,顧書瑤如打鳴的公雞似的早早就醒來,一個起身懵懵的伸著手臂喊了聲“表妹起床了”
晨起屋內靜謐,她這一嗓子把剛起身的葉一嚇得一激靈,急忙掛起床帳看了眼她家姑娘,對著顧書瑤輕聲道“五姑娘,起這么早作甚,快躺下
再睡會,別把姑娘吵醒了。”
葉一憂心的看著容溫蹙起的眉,顯然是被顧書瑤這一嗓子已經吵到了,顧書瑤對著葉一搖了搖頭“今兒有大事,得早些出門,不能再睡了。”她說著,揉了揉眼睛,嗓音一點沒放低,側過身來喚容溫“表妹表妹快起床,帶你去榜下捉婿了”
葉一
容溫哼哼唧唧不愿睜眼,翻了個身不去理顧書瑤,顧書瑤來了壞心思,在容溫身上抓癢,弄的容溫哎呀的喊出了聲,在床上翻了個身又翻個身,最后討饒“別抓了,我起我起”
顧書瑤收了臉上的笑意,不受控制的目不轉睛看著容溫,同為閨閣中的女子,又到了成親的年紀,難免會有些比較,顧書瑤看著容溫有些歪斜的中衣,順著修長脖頸往下瞧,弧度優美的鎖骨,如雪的肌膚,再往下
容溫將衣服攏了攏,敲了下顧書瑤的腦門,嗓音還帶著睡夢中的軟糯“看什么呢。”
顧書瑤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撇了撇嘴“老天真是不公,”她湊上前,低聲打趣道“表妹日后的夫君當真是個有福氣的,也不知會便宜哪個”
兩人鬧騰了會兒,起了身收拾一番后,就坐著馬車出了府門。此時時辰尚早,顧慕上朝還未回府中,顧書瑤只讓府中下人待她哥哥回來給說上一聲。
今兒春闈放榜,不止顧書瑤和容溫趕了個早,所有人都沒閑著,三年一回的大事自是無人愿意錯過,馬車行駛在長安街上都顯得擁擠,車馬如龍,平日里一刻鐘的路程,今兒直走了半個多時辰才到。
距皇宮三里處的禮部東墻下,已是擠擠攘攘堆滿了人兒,多數是參加此次科舉考試的學子與書童,路邊停著的馬車里多半是上京城里的高官或是世家。
容溫和顧書瑤的馬車停在一棵古老的槐樹下,被枝干遮擋,從車簾里透出兩雙眼睛,四處搜尋著,顧書瑤輕聲道“表妹,可要瞧清楚了。”
容溫淺淺笑了下,問顧書瑤“咱們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