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彪接在手中,嘲弄的笑了聲“打發叫花子呢,就這碎銀子還不夠老子玩一回女人呢,怎么著,”他看著花一,隨后又將目光轉到容溫身上“小娘子不給銀子,是想讓老子白白睡你,老子倒是沒”
容溫抓起錢袋子砸在胡彪臉上,適才在茶樓她就瞧出了這人打她們銀子的主意,是以,繞路回侯府,不成想,還是被攔上了。
胡彪拿了銀子,一臉貪心不足的渾樣,靠近馬車車門處打量著容溫“我倒是有個主意,只要小娘子陪我睡上一覺,我就幫你收拾顧家
三爺。”
胡彪猜準了容溫不欲暴露身份,而且她不是上京人士,愈發猖狂,就要進馬車里,容溫與花一眼眸相視,花一幾乎是使了吃奶的勁,用力對著胡彪踹了一腳,胡彪未有所料,身子有些踉蹌,倒是沒有摔下去,容溫拿起馬車里擺放的茶壺朝他腦袋上狠狠一砸,又一腳被花一踹了下去。
胡彪掉下了馬車,容溫上前去拉韁繩,茶壺的力道并不重,對胡彪一個粗魯大漢不起作用,見他起身就要追,容溫拿發間的銀簪在馬屁股上一刺,馬兒squo嘶rsquo的一聲揚起前蹄向前奔去。
容溫不會騎馬,更不會趕馬車。
適才情急,用銀簪刺激了馬兒,此刻,黝黑的駿馬如同發瘋了一樣向前狂奔,容溫的力氣根本扯不過它,白凈的掌心這會兒已被韁繩磨破出血,眼瞧著馬車如同飛了起來,馬兒就要撞在拐角的墻上,容溫當機立斷花一,咱們一起往下跳dashdash”
她話還未落,眼前一道墨色身影閃過,一躍而上騎在黝黑的馬身上,吁的一聲讓發狂了的馬兒如同回了魂安靜下來。
容溫心臟砰砰跳著,閉了閉眼。
顧碩從馬背上跳下,抬手撫在馬背上安撫了下馬兒,走至容溫身前,關心道“表妹可有傷著”他看容溫面色有些泛白,呼吸略重,又問了句“表妹”
容溫緩了心緒,回顧碩的話“我沒事,三表哥。”
顧碩嗯了聲,隨后看到手下人將胡彪壓了過來,吩咐道“帶下去,查明他還做過哪些事,交給官府處置。”
處理完胡彪,顧碩上了馬車和容溫一道回侯府,馬車內很安靜,顧碩等容溫臉上回了血色,才問她“表妹怎會出現在這里,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容溫垂眸不語。
關于顧譚的事,她不打算跟顧碩說,他與顧慕都是恒遠侯府的人,顧譚是他們相處了這么多年的小叔。
顧慕親眼見到了,都未幫她,她不奢望顧碩只聽她一面之詞就會站在她這邊,就算站在她這邊,也不會幫她。
顧碩輕笑“表妹沒事就好,好在我今兒在軍營里多待了會兒,這個時辰才回侯府,恰巧又看到了府中的車夫被兩個人扯著。”
容溫抬眸,淺淺的笑了下“今日多謝三表哥。”
顧碩笑的溫潤,他雖過了四月就要及冠,身上的少年氣卻很重,露出笑意時如春風拂面,溫聲回著容溫“母親常與我說要照顧好表妹,今兒還好是遇上了。”
顧碩說到這里,帶著幾分愧疚“除夕那夜就說待開了春教表妹學習騎射,我這段日子一直在忙,后天我帶表妹去馬場,如何”
容溫記得除夕夜時顧碩與她說的,還送了她一把手刻的弓箭,她頷首應著“三表哥先忙公務,我最近幾日也有事要忙,過些日子吧。”
顧碩應她“成。”
容溫回到凈音院后,兩只手還是緊緊攥著,直到看到葉一,她才將皺緊的眉舒展開,從衣袖中將手攤開給她看,模樣
委委屈屈“葉一,疼”
葉一瞧著她家姑娘柔白的手心血肉模糊,驚得squo哎呀rsquo一聲,扶著容溫在矮榻上坐下,吩咐花一去拿傷藥,她去端了熱水來。
沾濕了的帕子將手心里沁出的血擦拭干凈,葉一瞧清了傷口才松了口氣,忍不住說道著姑娘,日后可別再這般了,奴婢知道,姑娘敢想敢做,可咱畢竟是個姑娘家,日后姑娘嫁了人,自會有姑爺護著、疼著。▋▋”
葉一說著,垂著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