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溫
容溫徑直回了屋內,讓葉一將人送出了凈音院。
天色將要暗下時,容溫扮作男子裝扮,出了侯府。
花一打聽來的,長安街上的混頭子名喚胡彪,三十來歲的年紀,住在古銅巷里,家中只他一人。
容溫知道這些人無所顧忌,與虎謀皮終不是件善事,她選了一處熱鬧的茶樓,又定了靠窗的位置。
來到這里時,胡彪已經在等著,他名字中雖有彪字,生的卻并不如名字來的彪悍,只是臉上有幾道從額頭直至下巴的疤痕,讓人望而生畏。
容溫清了清嗓子學著男子的姿態撩袍落座,直言道“本公子與人結了仇,想收拾他,你出個價。”
胡彪隨手往嘴里扔了幾粒花生米,一邊打量著容溫一邊慢條斯理的嚼
著,呵笑了聲“小公子先說這人是誰。”
容溫“恒遠侯府三爺顧譚。”
胡彪聞言在盤子里抓花生米的手頓住,哈哈笑了幾聲“難怪小公子找到了我,這門生意,不接。”
容溫觀著胡彪的神色,問他“有銀子不掙”
胡彪口中繼續嚼著花生米“小公子不是上京人士吧,這上京城里得罪了誰也不能得罪恒遠侯府里的人,我雖是干些不地道的生意,可,這條命,還不想丟。”
胡彪口中說的凜然,一雙細長眼卻盯著一旁花一手中拿著的錢袋子,他猛灌了口茶“這生意,在整個上京都無人敢做,公子還是省了這些銀子吧。”
容溫神色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既如此,本公子再尋他人就是。”
胡彪呵笑著起身,將木桌上碟子里的花生米往下身布袋里一倒,拿起桌上的茶壺又直接對著嘴往里灌了茶,晃晃蕩蕩的下了樓。
容溫皺眉,示意花一“看他往哪處走了。”
花一在窗邊看著“姑娘,他朝風月巷去了。”花一不懂她家姑娘還要做什么,眸光中透著困惑。
容溫起身,朝窗外瞥了一眼“走吧,繞路到胡槐街回侯府。”
此時,胡彪雖是從長安街上轉去了風月巷,卻在轉入風月巷后又迅速繞了路,若他沒猜錯,他走去了風月巷,他們就會繞路到胡槐街回府。
適才樓上的哪是位小公子,分明是個小娘們。
胡彪找來了兩三個兄弟,在胡槐街的巷子口候著,此時不過戌時,胡槐街上時不時有人經過,容溫的馬車行到此處時,車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被人扯下,胡彪跳上了馬車,將馬車行至一處人煙稀少的巷子里。
容溫坐在馬車里正閉目休憩,感覺到馬車行駛的有些不對,與花一對視一眼,正欲打開車門,馬車卻突然一個猛聳停了下來。
胡彪推開車門,哈哈大笑幾聲“小公子,又見面了。”
花一看到胡彪臉上的長疤渾身就發顫,攔在容溫身前,壯著膽子沖胡彪吼“你都說了不做這生意,又來攔我們做什么”
胡彪呸的一聲往地上吐了口唾液,無賴道“事不做,可小公子不能讓我白跑一趟,”他盯著花一腰間“給點辛苦費。”
容溫對胡彪這種人打心眼里厭惡,示意花一給他。
花一從錢袋子里掏出幾顆碎銀子扔給胡彪“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