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在姑娘十歲那年吧,生的糯米團子似的小姑娘就像是變了個人,對誰都排斥,那段時日,她顫顫巍巍的將自己關起來,與誰都不說話,只坐在她的小書案前寫手札,也是自那以后,姑娘的性子就倔起來,不管對了錯了,都特別有理。
還有了酒癮。
翌日一早,容溫就連早膳都是在老夫人的靜安堂里用的,她醒來的早,洗漱后就去了靜安堂,還把老夫人給驚著了,以為她遇到什么事了呢。
午時的時候,灰塵天幕又落了雪,前幾日堆在花叢間的雪兒還未化盡,就又鋪天蓋地的來了,容溫不愿回凈音院,陪著老夫人用過午膳后還賴著不愿走。
老夫人倚在躺椅上,容溫就坐在她身旁,在火爐上烤了柑橘給老夫人吃,一邊剝著一邊隨口問“祖母,您覺得我娘她還活著嗎。”
老夫人看著她,眉目間綴滿的笑意并未因著她的話而淡去,她想了想“既是了無音訊,便是還活著吧。”
老夫人目光悠遠,轉了話鋒“你娘,她自八歲那年就養在我膝下,是個好孩子。”
容溫“那我娘性情如何在我印象中,她與父親總是隔三差五的吵架,”她頓了頓,握住老夫人的手“祖母,我若在您面前說我娘的不好,您會生氣嗎”
老夫人被她這認真的模樣逗笑“你盡管說,我也想知道些你娘在揚州的事。”
容溫就大著膽子說了“我娘與父親常常吵架,我有時會很可憐父親,因為阿娘她總是將所有錯事都怨在父親身上,有次,就連院中的樹上有鳥筑了巢,阿娘也是將父親罵了一通,說父親為何會招鳥。”
老夫人的笑容依舊在,只是淺了些,她極為溫柔的問容溫“那她,待你好嗎”
容溫剝柑橘的手微怔,隨后輕笑道“好。阿娘她待我是極好的。”她話說的簡短,也未像適才一樣舉例,老夫人是何等聰慧之人,能瞧出來。
她握住容溫的手,似是極為心疼“孩子,你阿娘她許是嫁去了遠處,又與你父親不合,才會如此,不必在意。”
說完,老夫人又好似想到了什么“你還不知道吧,你的小名是我給你起的。”
提起小名,自從母親不見后,就沒人再喚過她的小名了。
老夫人溫聲喚她“阿梵。”
容溫聽母親提起過,梵為佛家術語,意為溫文爾雅,嫻靜大方,不過,母親未與她說過,她的小名是外祖母給起的,印象中,母親不止從未回過上京,也鮮少在她面前提起外祖母。
容溫“日后,祖母能喚我小名嗎我喜歡這個名字。”
老夫人如同老小孩一般笑著應她。祖孫二人的笑聲時不時從屋內傳出,常嬤嬤走進屋內道“老夫人,二公子來了。”
老夫人聞言,臉上笑意更甚“觀南來了,讓他進來。”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