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娜姐姐是附近最丑的姑娘,她又黑又瘦,顴骨突出,鼻子塌陷,一只眼睛還有點歪斜。
原來跪在里面的男人是漢娜姐姐的爸爸,他被人拖出來,拎到漢娜姐姐面前。
喬納森家的打手邁克正在吧臺前抽煙,他嘲弄道“別人還不上錢,還可以把女兒送去妓院,您呢您家這個女兒怕是免費張開腿,也沒有男人愿意上吧。”
酒館里響起一片笑聲。
笑聲中,漢娜姐姐抱著胳膊,像個無助的幼童一樣哭了起來,可她的淚水沒有引來惻隱之心,反而有人笑罵,瞧瞧她,怕不是個傻子吧。
“我知道你缺錢,這樣吧,最近店里沒什么氣氛,讓你女兒站到吧臺上面,學一學狗叫或牛叫,只要表演20分鐘,就免了你這次的利息,你可以下個月再還款,怎么樣”邁克笑著說。
“別這樣,求你們別這樣”漢娜爸爸老淚縱橫。
邁克卻忽然收起了嬉皮笑臉,陰森地說“別不知好歹,你知道自己一個月的利息是多少錢嗎一個男人要在工廠扛一個月麻袋呢,你女兒只要二十分鐘就賺到了,甚至不用打開她的腿,怎么樣快點答應吧。”
最后,漢娜姐姐在眾人的起哄聲中爬上了吧臺,她叫了兩聲,就再也叫不出來了,最后蹲在吧臺上抽泣起來。
邁克笑道“親愛的,你這樣可不行,要叫滿20分鐘呢。”
酒館里人聲鼎沸,還有醉醺醺的男人在喊“叫啊,母狗再叫兩聲”
我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徑直走到邁克面前。
一開始我聲音很小,邁克沒聽到,低頭問我“你說什么,小東西。”
“我也能站到上面學狗叫,叫完了,你可以把我媽媽的項鏈還給我嗎”
我喊得那么大聲,酒館里甚至寂靜了一瞬,可隨即又響起了更大的笑聲“嘿,這真是個不錯的營生,都有人搶著干了。”
邁克皺了皺眉,哭笑不得地看著我“滾開小東西,這里沒你的事。”
“我可以站在上面叫兩個小時,叫一個晚上,請你把我媽媽的項鏈還給我吧”我再次大聲說。
這次沒人發笑了,因為一個高大的男人從后面走過來,人們紛紛給他讓路,他走到吧臺后,低聲問“怎么回事”
他是黑加爾喬納森,喬納森家的二兒子。
酒保低聲說了幾句,又取出我媽媽的項鏈給他看。
黑加爾接過項鏈,深藍色的眼睛看向我,對我笑笑說“好吧,小姑娘,你站上去學四小時狗叫,這條項鏈就歸你了。”
我迅速爬上吧臺,汪汪汪叫了起來。
也許小孩子學狗叫本就沒什么稀奇的地方,人們笑了一會兒就不再看我。
我偷偷對漢娜姐姐說“你也叫吧,叫完了,就可以和你爸爸回家了,別怕,我陪著你呢。”
漢娜姐姐不可思議地看著我,過了一會兒她小聲跟我叫起來,可是人們已經沒有太多取笑她的心思了。
二十分鐘后,她攙扶著爸爸離開了酒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