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似乎杠上了,沉默了好一會兒。
應銘不知道身后如何,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探出一只腳,滯空大概三秒才落地,裝出一副自己正要離開的樣子。
“如果你沒胃口,那就是他贏了。”
“可是我親愛的傅叔叔”女孩的聲音一字一頓,“這次是他、欺、負、我。”
男聲語調依然平穩“先去吃飯,吃完飯后我保證你的涂鴉能夠完整地留到今天晚上八點,不會被提前清理。”
女聲就又沉默了,再開口后語氣歡快了一些“好吧。”
腳步聲響了起來,女孩思慮一番又興致勃勃地說“我決定明天去月亮姐姐的玫瑰園玩”
末了還地極具深意地哼哼了兩聲。
對話結束了,應銘怕這兩人走回來和自己撞個正著,趕緊就近鉆入5棟。
程葵正好住在這一棟,來都來了,不如上去拿剛才看到的消息去交換她的經歷。
大步往電梯井方向走,看看停在九樓的電梯,應銘回想程葵所在的樓層,是六樓
有點高又不算太高,走樓梯和電梯都行。
想著的時候他已經下意識地摁了
電梯的下行鍵,看著跳動起來的數字,應銘覺得這下不用選了,就等著電梯來上去得了。
只是還沒等到電梯下到一樓,樓門口的聲音先傳過來了。
“月亮姐姐這朵鮮花為什么會插在沈當歸這堆牛糞上,我真是不理解,他的性格那么差,一點都不討喜”
糟糕。
倒霉催的,這倆人居然是住5棟的
電梯已經到2樓,馬上就到面前停下,但應銘知道自己已經來不及了,坐電梯一定會和后面那兩人撞上,而后面那兩人里,有一個是規則里明確要求在其涂鴉時需要低頭裝作沒看到離開的主兒,那個口罩男也提醒自己不讓自己上前,誰知道那是什么東西,還是應該避開
應銘一秒不遲疑地沖進旁邊的樓梯間,因為手里還拎著超市的購物袋,動作一大就會在安靜的樓道里付出很大的聲響,怕自己劇烈的反應反而引起對方的注意,他果斷選擇了躲在樓道門后方的角落里,保持絕對的安靜。
腳步聲漸漸近了,應銘連呼吸聲都屏住,不敢大意。
而電梯也正好發出叮的一聲,在外頭徐徐打開。
“嗯”
應銘很清楚地聽到女孩發出了疑惑的聲音,而后嘎嘎嘎怪笑起來。
“今天的電梯怎么這么主動,那我就不是很想坐了,傅叔叔,咱們來比賽爬樓梯吧”
一墻之隔,應銘嚇得心臟都要停跳了。
外頭的女孩還興致高漲地說著“沒有賭注的那種”
那比什么玩兒呢
應銘在心中不滿,臉都憋青了。
“可以,你身上的瓶瓶罐罐負重,我們均分。”男人答應了。
兩人煞有介事地在外面分起噴漆罐來,你一個我一個的,墻后的應銘只覺得自己這口氣要憋死了,心跳也越跳越快。
腳步聲再次響起的時候,應銘緊張地把眼睛都瞇成一條縫了,不敢看兩人從自己身前經過的畫面,心中不住祈禱。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可惜事與愿違,隨著腳步聲的逼近,窄窄的眼縫世界中出現一抹高大的身影,他從樓梯門后出來,逆著光站在門口,眼神極其自然的一瞥,直接便和自欺欺人的應銘撞了個正著。
應銘瞳孔縮小,雙腿都因為極度的恐懼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