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自己應當離開這種可能觸犯規則的地方,可心底又有一道聲音在告訴他,越是危險的地方就能收集到越是有用的線索,當個縮頭烏龜只會因為什么都不知道而死于非命。
心中的念頭漸漸堅定,他順著圍墻慢慢地走,經過4棟,5棟后,圍墻的角度發生明顯的轉折,綠化做得很好的小區讓前方視野變窄,從他現在所在的位置,已經看不到轉折后更遠處的墻體了。
嘶,嘶,嘶。
也就在這時,過于安靜的四周讓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絲放在平時絕對難以察覺到的細微聲響。
或許是前不久才重溫了一遍規則,應銘立即聯想到了涂鴉少年們最愛用的噴漆罐,那種罐體噴出色彩的聲音,不就是這樣的嗎
他停下腳步,心中有緊張有忐忑,在轉身就跑和探頭看看間猶豫不決。
看著前方綠色的濃密植被,這天然的掩體讓他虛浮的心有了點底氣,三秒后,主動出擊的念頭占了上風。
借助這些植物,只要躲藏得當,應該不會被發現。
想到這里,他一步邁出,微微抬高腳后跟只用腳尖點地,最大限度地放輕了自己的腳步聲,朝著不遠處半人多高的灌木叢跑去。
嘶嘶嘶的聲音保持著連貫性,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應銘心下安定,而就在他即將隱入灌木叢后時,一只修長白皙的手忽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應銘渾身一顫,這一個瞬間,一陣涼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差點讓他一蹦三尺高再發出分貝達到噪音級別的尖叫。
好在他最終
忍住了,慘白著一張臉,一寸一寸將自己的臉轉過去,從抓住自己的那只手一點點往上看,最終落在逮住自己的男人臉上。
來人戴著一頂鴨舌帽,口罩嚴嚴實實擋著大半張臉,帽檐底下的眼睛帶幾分凌厲,讓人不敢直視。
應銘下意識移開視線。
他心跳得非常快。
是人,還是怪談
“請問”
應銘張開嘴巴,他想來一個先發制人,詢問對方為什么要抓住自己,再說如果沒有什么事的話,他正趕著回家休息就不和人寒暄了只是話才起了一個頭,就被對方強硬地截斷。
那人的聲音冷冰冰的,帶著洞悉一切的了然。
“走到這里為止,你該回去了。”
竟是直接跳過應銘想的托詞,給出了他要的結果。
應銘微微張開嘴巴,有些反應不過來地看著來人。
來人卻不再與他糾纏,松開他的胳膊,繼續朝前走去。
樹影后方,隨著他的腳步聲一步一步走遠,那道嘶嘶嘶的噴涂聲隨之停下。
應銘想,還是走吧,都已經被發現了
“回家吧,該吃午飯了。”
已經轉身的應銘聽到剛才警告過自己的男聲再度響起,只是這次不比剛才冷冰又帶嫌棄的語調,雖然仍然帶著一板一眼的強調,但明顯溫和許多。
邁出的步子又不由自主停下了。
應銘豎起耳朵,竭力想要聽清樹叢后方的對話。
一道似乎有些耳熟的清亮女聲道“沒有胃口了。”
語氣中帶著氣惱,很明顯在生氣狀態。
男聲道“涂鴉不能解決問題。”
女聲緊接著道“但是可以發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