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這幅畫非常好。
帶著虔誠的心,為土豪買家包畫的時候,繪里無端想到兩人在飛機上交流的情景。
那已經是上飛機之后的第二天,睡足的繪里立刻得到了空姐的招待,她直接要了午餐和橙汁,午餐是壽司,有新鮮的甜蝦和三文魚,搭配芥末口感尚可。
作為在英國遭受四年摧殘的繪里覺得非常好吃。
吃晚飯,她有了閑心刷手機,在之后頭等艙是有網絡時,她內心又默默的譴責了一下“資本主義”。
她做經濟艙的時候從來都沒網絡
手機時間九點左右。
“早川桑”泛著倦意的腔調響起時繪里有些愣神,畢竟在英國大家都是習慣稱呼名字,但日本不一樣,冷漠的社會壓力下,人際關系顯得淡薄,大家都是稱呼姓氏,所以她愣了足足有三秒才反應過來,是幸村在叫她。
“你好,幸村君。”她轉頭,認真地看向對方,不自覺的帶上略顯拘束的語氣。
大概是因為對方看上去氣勢太足反正看著不像是她的同齡人,而像是上司之類的。
幸村似乎也是剛睡醒,眉宇間透著淡淡的倦意和剛睡醒時的朦朧,這幅樣子叫他看上去沒有初見時那么“危險。”
“早川桑似乎很拘束”他猶豫了一下,略帶玩笑的說到“我記得我們是同齡,并不是前后輩的關系,不需要那么拘謹。”
同樣發覺自己反應過大,繪里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頰,“大概是因為幸村君的氣質過于突出吧。”
有一種下一秒就會讓自己論文重寫的氣質。
簡單來說就是大佬的氣場。
并不知道自己被想象成可怕的導師,幸村笑著接受了對方的恭維,開啟了別的話題“早川桑現在在英國念大學”
“對,藝術嘛,總是需要出國進修的。”繪里不太好意思的撓了撓臉頰,自己這點成績,在大滿貫得主幸村面前毫無可比性。
說出來簡直就像是一個高中生傲慢的準備向大學教授發出挑戰一樣。
“繪畫”他問。
繪里點點頭,補充了一句“比較擅長抽象油畫和水墨畫。”
“我最近有意向購買一些畫像裝扮家里。”精市極為自然的說到,“不知道是否有榮幸,能夠邀請未來的藝術大師幫我參考一二”
他說話時并不傲慢,目光溫和的注視著隔壁的繪里,眼神真誠,并不像是調侃,反倒是有種真的覺得繪里會成為藝術大師的既視感。
現在繪里終于懂得,為什么秋也會說幸村是個溫和的人。
確實很溫和。
“有機會一定,對了,我這次會日本要去畫社兼職,是一家非常出名的畫社,幸村君如果想要買畫的話,不妨來這里看看。”說著,她用手機找到幸村的聯系號碼,發了一個地址給他。
頗為熱情的問道“收到了嗎”
手機嘟了一聲,幸村低頭看去,確實看到一個地址,他笑了笑“謝謝。”
收起手機,自認為做了好人好事,繪里終于知道,為什么幸村要加自己了,大概是以為在自己這能夠買到畫
兩人的聊天并沒有太久,刷了會兒手機,繪里又困了,蓋著小毯子繼續睡去。
這一睡,就直接抵達了日本。
下飛機的時候,幸村正在打電話,繪里也沒好意思和對方打招呼,自己先走一步,取了行李準備找來接自己的老哥。
剛走到出口處,她就收到了幸村的短信。
幸村早川桑是每天都在上班嗎方便約定時間去畫社看畫嗎
幸村君還真是有禮貌啊,繪里感嘆,客氣的回了一句隨時歡迎,順便把畫社的開門和關門時間發過去。
“繪里這邊,你可真慢。”老哥站在欄桿外,接過她的行李箱后喋喋不休,“晚上要吃什么老媽做了你喜歡的魷魚。”
在接下去,就是一些瑣碎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