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釋放后,周身縈繞著的咒力逐漸濃郁到肉眼可見,甚至微微扭曲了空間,氣勢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窗外,夕陽最后的邊角也緩緩沉入地平線,夜晚降臨。晦暗的空間襯得雙目更加明亮,周身泛著咒力的白光,只是這白色的咒力中還夾雜著絲絲縷縷的黑,宛如墨汁滴入了清水中。
那是來自宿儺手指的咒力。在徹底吸收了特級咒物手指后,在原有咒力的基礎上增添了尖銳的攻擊性。
就這么目光沉靜地盯著脹相,泉雅抬起右手,迅速覆蓋上了一層由咒力壓縮凝結成的、薄如蟬翼的利刃。
感受到了威脅,脹相終于認真起來正視泉雅,戒備的同時低聲自語“這股咒力是怎么回事。”
體量龐大暫且不說,雜而不亂。
咒力矛盾又割裂,不似來自同源,似乎是完全不同的咒力交錯雜糅在一起。而且,更令他驚訝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咒力居然還能好好地相互融合,渾然天成在一人身上。
給人的感覺也很怪異。硬要形容的話,既溫和又令人毛骨悚然,風和日麗中夾雜著狂風暴雨
溫和的殺機。
正詫異著,脹相聽眼前之人緩緩開口了“我也沒有必須要殺死你的理由。”
“但是,我要前進。”說著,在龐大咒力的加持下,泉雅卷攜著攻擊疾馳向脹相,主動發動攻勢,衣角和發尾簌簌,“你現在擋了我的路。”
擋了他找真人算賬,擋了他救吉野母子。
不論是為了未來的某天,還是為了當下的勝利,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止步不前。
而阻攔他的敵人,必須消失。
接著,
二人纏斗在了一起。泉雅肉`體強度上的缺陷被充盈的咒力彌補,行動上的弱勢則可以用覆蓋在身體表面的如盔甲般厚重的咒力盾進行防御,即便是“百斂”也很難穿透。
竟然純用咒力操作就牽制住了他。脹相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游刃有余和面無表情的沉寂,身上傷勢漸多,就在泉雅抓住赤血操術的空檔一個箭步傾身向前、鋒利的咒刃即將橫掃他的脖頸時
“赤磷躍動”千鈞一發之際,脹相不得不發動秘技,避開了攻擊。
“赤磷躍動”是對自身體內的血液進行極致的操控。通過控制血液的流速和聚集,極大強化身體各項能力的同時,讓大腦處于極度亢奮的狀態。
有了“赤磷躍動”的加成,脹相在力量和速度上均達到了頂峰,加上變幻莫測的赤血操術,在對戰泉雅時終于逐漸占得上風。
“你的術式呢,用出來啊。”從一開始的輕視到現在的完全沉浸在戰斗中,將其當成了可敬的對手全心全意地投入戰斗,脹相主動開口發問。
憑借自身咒力的優勢負隅頑抗,泉雅的咒刃和脹相的血刃在激烈的碰撞中沖出陣陣火花,“我的術式不是用來殺人的。”
“原來如此,真是可惜。”因為赤磷躍動的加成而持續亢奮著,脹相提取出了更多的血液,操控著刺向泉雅,同時憑借身形的優勢近身搏斗,“不然的話,我說不定會輸給你。”
接下來,在脹相的雙重猛攻下,泉雅的生存空間和反應余地雙雙被擠壓,力不從心的同時開始露出星星點點的破綻。
脹相抓住機會,咒力構筑的盾在數十支“穿血”的猛攻下,終于被穿透,再次擊中他的側腹。
彎著腰向后退了半步,血液順著指縫稀稀拉拉地滑落在地面上。嗅著空氣中混雜的血腥味,感受著大腦傳來的、擴大數倍的疼痛信號
但是在泉雅看來,這些都不重要。
不甘。果然還是不甘心。
“還打嗎”看上去已經分出勝負了。
沒有選擇咄咄逼人,脹相暫且收手,眼底的亢奮褪去,恢復靜默,就這么看著前方不遠處因為傷口已經難以站直身體的泉雅,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