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最終,泉雅人活了過來,咒靈也祓除了,但是伏黑和釘崎的面色看上去并沒有沒好到哪里去,在去到下方的一路上屢次欲言又止。
一路沉默,三人移動到了病棟下方的空地上,等待著來接他們的車。
這一戰過后,他們看上去都狼狽極了。尤其是泉雅,傷口雖然都已經恢復,可身上卻沒有一處干凈的地方,幾乎都被已經干涸了的血污覆蓋了。
“泉雅,你迄今為止死了多少次了”后面,猶豫了下,伏黑還是憋不住問了出來。
其實,在最開始泉雅還沒入學的時候,五條就已經向他們提到了對方是“不死”的。可當時,二人只當作那是五條一如既往的玩笑話,并沒有相信,也沒有過多在意。
“我不記這個。”席地而坐,泉雅風輕云淡地望著遠處的天際,后又補充了句,“別在意,這很正常。”
看著泉雅這副平淡如水的樣子,伏黑莫名地氣不打一出來,“怎么能不在意
”
那可是連招呼都沒打一聲,就自顧自地在他面前肝腦涂地的死掉了啊現在那個場面還歷歷在目。
“哪里正常了”已經從伏黑那里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釘崎也沒好氣道,“你有問題吧,正常情況下誰會像你一樣。”
“也許吧。”泉雅不為所動,不甚在意。
就像碰到了軟綿綿的棉花,泉雅不反駁也不表態的態度擾得二人愈加煩亂了,卻又沒什么辦法。
無言,伏黑和釘崎只好一同望向泉雅正望著的天際。
擁有不死能力的泉雅,和其他人相比,眼中的世界會是什么樣的呢不知道,但是他們敢肯定的是,風景一定不會更美麗就是了。
除了受到了點詛咒外,小孩子奇跡般地活了下來,身上只有擦傷,被送去硝子那里治療。
當天際漸漸被黃昏染色時,五條悟趕來了。
他周身的氣壓極低,看上去心情很差,邁著大步來到三人身邊后,用六眼檢查著三人的傷勢。
當看到泉雅毫發無傷卻又渾身是血時,猜到對方大概率已經死亡過了,五條的氣壓更是降到了冰點以下。
“嘶要凍死了。”釘崎縮了縮肩膀。
剛入學第一天,泉雅的新校服就被他的血液完全浸染透徹,現在斑駁成了一塊一塊黑漆漆的印記,血腥味到現在也揮散不去。
明明應該是全新的開始,卻發生了這樣的事,這太不像話了。
“那幫老家伙,上次悠仁也是這樣”嘴角下壓,五條的聲音仿若凝結了一層寒霜,讓人不寒而栗,“要不,我去把他們全部都宰了吧”
看他表情,似乎真的在考慮殺死爛橘子的可能性。
泉雅大概猜到了來龍去脈。估計又是高層搞得鬼,讓“窗”謊報了病棟詛咒的情況,隱瞞了特級的存在,讓他們此行身處險境。
眼底暗了暗。是在針對他吧。
后面,受傷的伏黑和釘崎被扶上擔架準備前去接受治療,一時間空地上只剩下了五條和泉雅。
“小雅,還好嗎”
抬手扶上胸口,泉雅蹙著眉心道“我很難受。”
“哪里”以為剛剛是忽略了什么,五條繼續上前一步,甚至抬手向上掀開了半邊眼罩,蒼藍色的眸徑直地從上至下細細打量和梳理著泉雅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