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為缺乏休息精神太差的緣故,他沒有注意到家門口的行李箱和包裹。
權琊不知什么時候睡著了,一覺睡到了傍晚,當他在客廳的沙發中醒來時,發現家里很暗,沒開燈。
母親不在家,母親的衣物和一些物品也不在家。
很多天后,他從外面買吃的回來的路上,街坊鄰居家里的小孩們正在路邊玩耍,看到權琊后笑嘻嘻地嘲諷他。
“你媽不要你了”
“她會回來的”權琊憤怒地扔下手中的吃的,沖上去和那些小孩扭打做一團,最后因為營養不良吃了虧。
后來,幾年過去了,母親真的沒有回來過。
這些年寫作行業愈加不景氣了。權琊因為有幾個月沒還上固定的額度,房子被債主收走。
“別想著跑啊,小子。”翻箱倒柜著,男人斜著眼看他,“不然我們就只好去找你媽了。”
知道對方清楚自己母親的所在地,可權琊最終沒有問出口。
那天是冬天,天寒地凍,他將好幾件衣服套在身上御寒,只背了一個包,里面放著稿紙和筆,向往常一樣從家門口走出去,沒有回頭。
泉雅默默地陪著記憶場景中的權琊,對方在寫作時他就坐在旁邊,對方去到哪里他就跟去哪里。
一方面,他不知道該怎么離開這里,另一方面,他感覺對方就是平行世界里的自己。
在我周圍,環繞著一個影影綽綽、亦幻亦真、嗡嗡作響的世界,我在這個世界中盡可能獨處,這樣就沒有人會待我好或待我壞。
泉雅看著對方在便簽上認真摘抄下這這句話,貼在了桌邊。
“會有人待你好的,即便現在沒有。”站在權琊身邊,泉雅忍不住出言道,隨后感覺自己的意識傳來一陣拉扯感。
權琊正在埋頭寫作,他似乎聽到了從上方傳來的什么聲音,抬頭環顧了室內一圈。
“是出現幻覺了嗎,該休息了呢”
醫院的單間病房中,太宰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用水果刀削著蘋果,察覺到床上之人的異動,他手中的動作一滯。
摁鈴叫來了醫生和護士,幾人合力摁住了病床上正在無意識地掙扎著的人。
“鎮定劑加大鎮定劑用量”
幾個小時后,泉雅終于醒來。
意識歸位的瞬間,他一時間分不清自己是否還處在虛幻中,由于起身的動作幅度過大扯掉了身上的針管。
隨即感覺復原,泉雅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像散架了一樣,骨骼之間的縫隙也在隱隱作痛,他警覺了看了看四周,確認四下的環境是安全的后才慢慢放松下來。
一旁,太宰將削好的蘋果整齊地擺放在盤子里,放到了泉雅手邊。
泉雅順著對方的動作看了過去,那是一盤俏皮的兔子蘋果。
“看來是不得了的噩夢。”太宰看向泉雅的臉。
聞言,泉雅這才察覺到了臉上絲絲縷縷的涼意,伸手去觸摸。
他居然流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