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解釋設計這個情節的原因,盛辭不知道有沒有在聽,宮殿很空曠,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空氣中有浮動的塵埃,他沒怎么思索,轉頭看著沈朝暮看了幾秒,頷首“行吧。”
我打賭他是聽到不會有太多人看,還是朝朝主動才同意的
真的不能看嗎這種戲一遍能過嗎不得拍個百八十遍
兩位主角同意,自然就要準備拍攝了,攝像師毫不意外地被請出了宮殿,屋子里只留下兩三個人,連打光師都退了出去,張紫蘇說就用這種朦朦朧朧的光線最好。
大部隊工作人員退了出去,宮殿更加空曠了,盛辭按照張紫蘇說的坐在了床鋪上,沈朝暮站在旁邊,張紫蘇給他講戲“你們倆本來就互生情愫,這段戲你主動帶著點引誘的”
“等等。”沈朝暮提出疑問“互生情愫就做這種事會不會太快了”
“現實生活中是快,但這不是在拍小短劇嗎這樣的方式更能讓觀眾看清你們現在的感情狀態。”
很多電影電視劇都會有這樣的表達,因為時長短,就只能拍最能表達兩人當前情感的戲。
沈朝暮似懂非懂的點頭,他不是很明白,還是認真地聽張紫蘇分析了他現在的心理狀態是什么樣的,正式開拍的時候,他脫下了外面的衣裳,露出雪白的里衣,黑色的長發披在身后。
為了營造出夜晚的氛圍,窗戶處還貼了東西,沒有光照進來,屋子更加昏暗。
沈朝暮的腳踩在地上,露出白皙的腳背,工作人員臨走前幫他做了造型,長長的黑發看起來有點潮濕,有幾縷還貼在臉頰上,看起來就像剛洗過澡一樣。
盛辭就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地看著他,他臉上帶著幾分興味,洞悉一切的眼神。
沈朝暮在這樣的眼神下,感覺他什么都知道,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么,卻不動聲色、等著他主動靠近。
沈朝暮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白皙的腳步裸露在空氣里,要泛起雞皮疙瘩了,他一步步朝著盛辭的方向走去。
雖然是在演戲,但沒有給人物安排名字,就好像是在演繹他們的另外一段人生一樣。
沈朝暮走到距離盛辭還剩下兩步的距離停下了,導演說要帶著點引誘,如果他真的會引誘就好了,何止是一個妖怪會被他拿下,盛辭本人說不定都被他拿
下了。
他站在那里,正猶豫該怎么做時。
盛辭抬眸,慢條斯理地對上他的視線,即便是這樣仰望的動作,他的姿態也半點不顯狼狽,閑適又晦暗不明地望著他,忽然拉住沈朝暮的手臂,輕輕一扯。
沈朝暮毫無防備地向前倒,直愣愣地跌坐在盛辭懷里,忽略那只將他扯過來的手,看上去就像是他投懷送抱一樣。
他下意識抬眸,和盛辭晦暗的眼神撞上,宛若實質的視線在他的唇上流連,像是在評判這個送上門的“獵物”合不合格一樣。
宮殿里光線昏暗,沈朝暮心慌意亂間,看到盛辭盯著他的眼神變得幽深。
鬼使神差地,沈朝暮抬手揪住了他的衣領,將他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
下一秒,天旋地轉,他整個被放倒在床上,黑色的長發在床上散開,像蜿蜒盛開的花,盛辭俯身壓了過來。
床邊層層疊疊的帷帳被散開,只能看到兩個模糊不清的身影。
導演還沒喊“咔”,沈朝暮只能維持這樣的姿勢,盛辭半壓在他身上,靠近床里側的手撐在床上,承擔了大部分的力量。
層層疊疊的帷帳被放下后,床鋪的視線模糊不清,這個姿勢很怪,沈朝暮還不能動,被迫和盛辭一上一下的對視著,轉移話題道“這樣算引誘嗎”
他是想問這樣能過嗎。
出乎意料的,聽到他這句輕得不能再輕的話,盛辭嘴角勾了勾,笑了一聲,笑聲酥酥麻麻地鉆到他耳廓,沈朝暮立刻就感覺自己耳朵紅了。
昏暗的光線中,盛辭的表情模糊不清,一字一頓“這樣不算引誘。”
“那你還打算怎么引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