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吃完午餐后,楚懷星便拒絕了蘭德爾等蟲族的組局邀請,獨自回了房間研究他的黃銅筆記。
黃銅筆記上的內容,楚懷星已經學習到了“時間回溯”一課,這與“時間飛逝”相對,即操縱某一空間內的時間迅速回流。
時間領域的技能是他所有學過的能力里最難掌握的,目前,他能操縱的空間依然只有一個手掌大小,所掌控的時間也不能超出二十天的范圍,他可以讓掌心腐爛的蘋果迅速地復原變得新鮮多汁,也可以讓一只蟲子的生命迅速流逝死亡,但超出這些限度就難以辦到了。
連操縱掌心大小空間區域的時間流速都如此困難,也不知當初的蟲王是怎么開辟時空通道的。
坐在靠窗的沙發上,楚懷星翻開黃銅筆記的封面時不禁在心底微微嘆氣。
旋即他集中起思緒,閉眼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精神體,待確定精神力足夠充沛,就睜開眼將黃銅筆記翻到“時間回溯”的下一頁。
隨著知識的大量涌入,熟悉的精神刺痛感在頭部爆發。
短暫的概念沖擊后,楚懷星揉了揉略有抽動的額角,認真閱讀起下一課的內容。
下一個技能的概念于他而言十分熟悉。
“時空囚籠”,顧名思義,其核心能力便是圈起一塊空間,使之內部的時間陷入一定程度的循環。
楚懷星閱讀這篇內容時,腦中冒出的便是空間卡牌的05號牌圣胡利安。
傳說蟲王在漫游宇宙的過程中曾到過一個叫做圣胡利安的地方,彼時,生活在那里的某個智慧種族正為了祈求永恒的生命而進行著一場血腥的祭祀,于是他便降臨那里,將那座城市所在的空間分隔獨立,使得城市內的時間頭尾相接,生靈永遠重復著卡牌制成前十分鐘的活動,那便是蟲王為那座城市建立的時空囚籠。
不得不說,這是個相當強大和恐怖的技能,可惜,和他返回地球的計劃似乎沒有什么關聯。
楚懷星心有唏噓地翻過記錄著“時空囚籠”具體能力的八頁,決定過會兒再仔細研究這塊。
他發覺在“時空囚籠”之后,黃銅筆記上剩下的紙張已不多,只有薄薄的十幾張。
如果這本筆記上真的記錄有蟲王對于時空通道的研究心得,這樣龐大的技能書寫起來一定會占據非常多的紙張,很可能下一個就是。
于是,他打算趁著精神力還算充足,再往下翻一頁,只接受概念沖擊便停止。
輕輕吐出口氣,做好了被新領域知識暴擊的準備,楚懷星抿著嘴唇,拇指與食指搓著紙張翻開下一篇。
猩紅字跡書寫的符號很快又躍入眼簾,奇怪的是,這次憑借著本能解讀出的文字信息并未帶給他精神上的刺痛感。
楚懷星正有些疑惑,下一秒,眉頭便緊皺了起來。
“這是一個驚喜”
仿佛惡作劇般的蟲族語進入他的視線,楚懷星愣了兩秒,條件反射地坐直身體,向下閱讀。
這是一個驚喜
很高興你翻到了這一頁,既然你能看到這里,就說明我最終成功了。
是的,別懷疑,你就是我,我就是尤維納利斯。
我還有另一個身份,木爾星系的統治者,他們都稱呼我為蟲王。
但這只是個稱呼,我并不是真正的蟲族。
自我有意識起,就一直想要追尋自身的本源,就像每個嬰兒都渴望著母親的懷抱,于是在力量達到我認為可以嘗試的程度時,我開始研究時空通道,尋找回到過去的辦法。
我成功了,也失敗了。
成功的是,我打開了時空通道,你也許已經見識過,那是一條璀璨無比的、充滿迷幻色彩的星道,仿佛蘊含著無窮的空間與永恒的時間。
失敗的是,出于某些限制也許是同一時空無法容納下兩個我所帶來的磅礴力量,也許是時空通道難以支撐我的本體通過,呵,誰知道呢,總之,我無法以完全體進入時空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