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個明顯的缺陷下手不夠狠。
她的打法太穩,缺少野性和血性。如果說烏琢的訓練目標是置敵于死地,那喻才所帶給人的感覺像是“我們還可以再商量”。
喻才一次次地被烏琢摔在地上,強烈的痛感使她額間冒出了細汗。她掙扎著一瘸一拐站起來,調整狀態,再度沖上前。
在原來的世界,烏琢所學的體術一直都是“殺人術”。
不求制服和對抗,只求“手起刀落”。
如今的環境,暫且不需要搏命般的廝殺,她便藏起尖銳的棱角,跟在人群里,體驗按部就班的生活。
只有經歷真正的瀕死,才會想方設法地謀求生存。只有你死我亡的豪賭,才能讓每一次的攻擊不留任何余地。
更深層次的東西需要在硝煙彈雨中汲取,對于多數還未沾過血的學生來說,他們能做到的,唯有拼命練習。
倒下,然后再站起來。
一個學期快過去,在魔鬼室友的陪練下,喻才的體術成績拿到了優秀。
實訓課接連考核完,余下的是烏琢一想便頭痛的理論課。
期末當前,詹如奕也不再隔三岔五地找烏琢廝混,哀嚎著在考前的僅剩時間里背書復習。
從詹如奕那搞來提神噴霧,烏琢抓著頭發,看著喻才詳細工整且密密麻麻的筆記,頗有一種在知識的海洋中溺水的窒息感。
這段時間她的頭發長長了不少,掉起頭發來,也是一根根細長線。
“科技太落后了。”她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評價。
喻才從題海中抬起頭,將頰邊的發絲別到耳后,聞言沉吟了片刻。
“人類科技的鼎盛期在仙希時代,那個時期,掌握最高科技的帝國還未覆滅,人類文明也沒有受到大范圍的重創。”
“仙希時代的科學家能改造基因制造出異獸,可如今的人類甚至都沒有能力解釋污染者的由來。”喻才眼底的落寞一閃而過。
烏琢躺上座椅靠背,吭聲道“應該把知識做成芯片,植入大腦皮層。”
喻才“”
原來她們是在雞同鴨講。
考科學知識綜合時,烏琢和公玉儀被分在了一個考場。
公玉儀驚訝地看著站在走廊吹冷風的身影,眉梢揚起“你怎么鬼迷日眼的”
烏琢掀起眼皮看了他一道,面無表情地回答“三天睡十二個小時,你也可以。”
公玉儀戲謔道“不是都會嗎”
詹如奕上廁所時,路過了這個考場,見到走廊上的烏琢如同見到了救星。他湊上前去,臉色復雜難辨“怎么辦,我聯邦史還有一半沒背完。”
“把握好機會。”烏琢有氣無力。
詹如奕“”
“這是你創造歷史的時候。”烏琢慢吞吞地把肩上的胳膊拍下去,隨后,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教室。
公玉儀搖了搖頭,笑瞇了眼,跟著走了進去。
詹如奕呵呵。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考場,臨近教室門口時,心里漏了一拍,腳步倏然停頓。
忘記上廁所了。
幾門理論課考完,期末考試徹底結束了。詹如奕壓抑著興奮勁來宿舍找人。
烏琢開了門,半垂著眼皮靠在門上,神色懨懨看著他。
詹如奕“放假去我家打游戲,干不干”
烏琢搖搖頭。
“你狀態怎么這么差”詹如奕打量了她一番,遲疑道。
“沒睡好吧。”烏琢不以為意,掩著嘴打了個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