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那雙漂亮的眼睛里寫滿了不耐“本座
同你說的話,你聽進去幾句”
他天生是上位者的姿態,身邊不聽話的下屬,只有一個下場dashdash
不要啊▍”螣蛇的幻影在看清沈玉霏的動作之后,頃刻間悲呼出聲,竟掙脫了草原人的按壓,搖搖晃晃地向前撲去。
可惜,他還沒能靠近沈玉霏半步,就被梵樓掐住了脖頸。
“別讓他死了。”
沈玉霏頭也不回道,“阿樓,松手。”
梵樓眼底的戾氣一凝,心不甘情不愿地松開了收攏的五指。
“不要不要”幻影癱軟在地,汩汩鮮血從心口涌出,他卻渾不在意,只越過梵樓的身影,定定地看向沈玉霏,“你答應過我的你們答應過我的我只要他”
“嗤。”沈玉霏掂量著手里的刀許是沒了修為,身子孱弱的緣故,一把平平無奇的匕首,拿這么一小會兒,都讓他覺得手腕酸澀。
沈玉霏的心情愈發煩躁“殺了他”
他五指一緊,匕首靈活地翻轉,刀刃剛剛好貼在阿笙脆弱的脖頸旁“你也太瞧不起本座了”
話音剛落,那柄匕首已經自沈玉霏手中落下,剛好掉在阿笙的手心里。
“要我是你。”他眼底迸發出火光,“絕不會為那些將自己視作棄子的人拼命。”
“你懂什么”握住匕首的阿笙一下子割斷了身上的繩索,顫聲道,“那是我從小生長的地方,那是”
“那是背叛你的地方。”沈玉霏冷聲呵斥,“若我是你,我只會喜歡那片土地,那個王朝,而非那里的人”
“怎么”他話說到一半,見阿笙眼中盡是不可置信,譏笑道,“覺得我冷血可你如此做,又有什么意義就算你將草原上的大祭司殺死,就算你將我的阿樓殺死哼”
怎么可能
沈玉霏心道,他的螣蛇,即便是阿笙沒有失去記憶,還是昔日的白曦,也依舊不可能傷了分毫。
“你回到你來的地方,也阻止不了他們的覆滅。”
阿笙如遭雷擊。
的確如此,即便他內心深處不愿意承認,也還是清楚地明白,沈玉霏說的話,是事實。
那個他所效忠的王朝,早已腐朽不堪,就算沒有草原上的威脅,也撐不了多久了。
“那我能如何我能如何”
長久以來的支柱坍塌,阿笙跌跪在地。
沈玉霏居高臨下地望過去,撿起匕首的同時,用只有他們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蠱惑道“你該如何”
“很簡單,誰能幫你達成你的愿望,你就該接近誰。”
他向著失魂落魄的幻影努了努嘴“他是草原人的精神支柱,他是草原人的信仰,只要你控制了他,還愁沒人幫你回到你想回的地方嗎”
光華重新回到了阿笙的眼底。
“可你的男人是草原上的王。”
沈玉霏聞言,笑得愈發高興“對,我的阿樓是草原上的王。”
“那又如何若你能讓大祭司將他置于死地,他也不配做我的男人。”
沈玉霏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