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梵樓,即便失去了妖修的身份,即便沒有半點妖力,看起來,也和“孱弱”這個詞扯不上干系。
反觀他自己
沈玉霏掙扎的力度減緩,思緒忽而一清,開始認真地思考起梵樓說的問題來“我這幅身子,不會真的承受不住吧”
畢竟,沈玉霏還從沒體會過,用如此虛弱不堪的身子親熱的滋味。
他猛地轉身,手指攀在梵樓的肩頭,顫顫巍巍道“阿樓,本座要是在幻境里,因為同你親近丟了性命,那豈不是唔”
他想說,豈不是“丟人”,誰曾想,話還沒說完,就被梵樓忍無可忍地捂住了嘴“宗主慎言”
沈玉霏莫名其妙,拍開梵樓的手“不是你方才向本座提起這件事的嗎”
他淡了的心思,有些話就能說出口了“若是真的在幻境中度過情毒的爆發,本座的性命堪憂”
梵樓沉聲作保“屬下不會”
“你又控制不住”沈玉霏咬牙切齒,“阿樓,你何時聽過本座的話”
“屬下”梵樓將因為他的呼吸而染上熱意的掌心移開,想要說點什么,卻無從開口。
與沈玉霏比起來,妖修當真是笨嘴拙舌。
況且,沈玉霏說得并沒有什么錯處,情到濃處,的確難以自控。
“罷了,等十五,情毒爆發的時候,再說吧。”沈玉霏的思緒倒是轉得快,話說完,就不再糾結,而是扭頭去看帳篷放下的門簾,“阿樓,你喚些人進來。”
如今,梵樓是這幻境中,草原上的王,沈玉霏想做些事,只能倚靠梵樓的身份。
梵樓不疑有他,松開環在沈玉霏腰間的手,走到帳篷外,不知吩咐了什么,等再回來的時候,不僅身后跟了幾個人,手里還多了一條厚厚的毛毯。
“王。”
走進帳篷的草原人虔誠地跪在梵樓的腳下。
梵樓卻看也不看。
他回到沈玉霏的身邊,單膝跪下,用毛毯將人好生包好,再抱起,放在屬于自己的位置上
“王”
跪在地上的草原人目眥欲裂,“不可”
此話一出,梵樓還沒有什么反應,沈玉霏先輕哼一聲。
他是誰啊
他可是合歡宗的宗主。
沈玉霏自打坐上那個位置,就再也沒有向誰低過頭
別說是在幻境中,就算是在現世,他亦沒有了靈力,他也不會向這些草原人俯首稱臣。
“不可有何不可”沈玉霏斜倚在鋪滿了厚厚的皮毯的長椅上,在眾目睽睽之下,伸手挑起了梵樓的下巴,在那雙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唇上印下了一個吻。
“王”草原人痛心疾首的模樣讓他一瞬間想到了那個同樣對梵樓痛心疾首的蛇妖,玉蚺。
沈玉霏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
他親一下還不夠,捧著梵樓的
臉,又親了一下,直到薄薄的唇染上水光,他才趾高氣昂地重新將視線放在草原人的身上。
沈玉霏長袖一揮,戾呵出聲,“有何不可”
“區區一個中原人”草原人被他的舉動氣得七竅生煙,各個眼底都泛起了血絲。
他們再次跪在梵樓的腳下“王你怎么能被一個中原人迷去了心智”
“大祭司說過,中原人都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