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不知道,那些東西是什么,但還是知道,買東西得花銀子。
梵樓低低地應了聲“屬下有。”
梵樓當真有。
“屬下剛剛從那個侍從的身上拿來的。”
塞滿碎銀的錦囊不知何時,墜在了妖修的腰間。
沈玉霏勾著脖子瞄了一眼,又忍不住輕笑起來“阿樓,你什么時候動的手本座都沒有發覺。”
梵樓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凡是遇到回答不出來,或者不想回答的問題時,梵樓慣常會保持沉默。
“桂花湯圓新出鍋的桂花湯圓”
恰在此時,他們的身側傳來了吆喝聲。
沈玉霏連忙說“阿樓,本座要吃桂花湯圓。”
梵樓應聲走到鋪子前,先將沈玉霏放在身側,彎腰替他緊了緊肩頭披著的毛茸茸的披風,這才面對賣桂花湯圓的小販,道“來一碗。”
那小販眼力倒是好,見沈玉霏衣著不凡,立刻對著他殷勤地介紹起來“只要一碗嗎我這兒還有上好的桂花糕”
沈玉霏聞言,仰起頭,笑瞇瞇地看了梵樓一眼。
梵樓從善如流道“再來一份兒桂花糕。”
言罷,順勢握住了他探出衣袖的手。
沈玉霏起初還不覺得有什么,后來天上落雪,他才意識到,自己現在這幅身子,是會覺得冷的。
“阿樓,阿樓。”沈玉霏掙開梵樓五指的桎梏,攤開掌心,接住了一片雪花。
他新奇地感慨“忘憂谷從不下雪。”
合歡宗內四季如春,杏花常年盛開,哪里會有雪呢
雪花轉瞬即逝,沈玉霏的手也重新被梵樓攥在了掌心里。
他順勢拱進梵樓的懷抱,將涼絲絲的臉頰貼在那溫熱的頸窩里。
小販只當他是尚未弱冠的小公子,驕矜尊貴,煮湯圓的手法愈發認真,生怕戳破了一個,惹他不高興。
然而,沈玉霏的心思并不在湯圓上。
待湯圓熱騰騰的出鍋,他由著梵樓喂了自己一個,就抓著荷葉包著的桂花糕,邁步向其他的鋪子晃了過去。
梵樓端著一碗桂花湯圓,目光緊緊地釘在沈玉霏的身上,同時抽空向身側的小販買來一把傘。
“宗主慢些。”
淡淡的陰影飄到了沈玉霏的
眼前。
他將嘴里的桂花糕細細地咽下“本座不需要你撐傘。”
梵樓恍若未聞,依舊為沈玉霏穩穩地撐住傘。
沈玉霏抿了抿唇3,將剩下的桂花糕一股腦塞進梵樓的懷里,隨便指了個攤子“本座要吃那個。”
梵樓好半晌沒動。
“本座要吃那個”他氣惱起來,一巴掌拍在梵樓撐傘的手上,“你沒有聽”
“宗主,白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