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樓將手探到身后,穩穩地托住了沈玉霏。
“本座都不同你置氣了,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沈玉霏還在喋喋不休。
梵樓趁機踏入了白矖廟的范圍,小心翼翼地用螣蛇的氣息,將沈玉霏與自己都包裹住。
實在是梵樓多慮了。
且不說,此間秘境的白矖虛影已經被沈玉霏震碎,就算是真正的白矖在他們的面前,也不會有威脅。
畢竟,梵樓已然是新一任螣蛇。
梵樓見沈玉霏并未受到影響,不受控制地化身為蛇,懸起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伸向身后的胳膊也放松了力道。
“阿樓,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本座說話”
沈玉霏的火氣也明顯地燒了起來。
梵樓垂下視線,感受著頸窩傳來的熱意,喉結微滾“屬下在聽。”
“你真在同本座置氣”沈玉霏執拗地追問。
畢竟,這對他而言,也是破天荒之事。
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梵樓都沒同他置過氣呢
沈玉霏驕縱慣了,也沒想過,向來對自己言聽計從的梵樓會不搭理自己,不過短短幾個呼吸間,連說話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他以為自己在發怒,實則怒火中摻雜著他自己都沒搞明白的無助“阿樓,誰都可以同本座置氣,你你不可以”
梵樓滿心滿眼都是他。
梵樓怎么會對著他生氣呢
梵樓梵樓是他的。
梵樓只能對他好
若說,梵樓為妖修,從沈玉霏的身上慢慢地學會了七情六欲,那么沈玉霏自己,則連梵樓都不如
梵樓起碼學會了七情六欲,而他對梵樓,向來都是最純粹的欲望。
如此一說,并非指得沈玉霏心中沒有情愛,而是說他不屑于,也沒有機會弄清楚所謂的“情愛”。
真正的情愛,不是一味的縱容。
“宗主,屬下沒有同你置氣。”梵樓感受到箍在頸側的雙臂越收越緊,無聲地嘆了口氣,“宗主,屬下陪您化身為蛇吧。”
沈玉霏猶豫了一瞬,抿唇化身為小蛇。
梵樓也現出了真身。
粗長的黑蛇頂著小蛇,慢慢游進了白矖廟。
他游動間,將順著自己的頸側游下來的小蛇纏緊,用行動安撫著沈玉霏不安的情緒。
小蛇被螣蛇蹭了幾下,很快就覺得,梵樓已經不與自己置氣了,瞬間將糾結拋在了九霄云外。
他緊貼著梵樓蛇身上的蛇鱗,仰起頭,打量著秘境中的白矖廟。
與秘境外的那些廟宇差不多,白矖廟中到處都刻著雪白的蛇紋。
廟宇的正中,一尊高大的仙女石像靜靜地佇立著,一條白蛇順著她的臂膀,蜿蜒而下。
“嘶嘶阿樓,你瞧。”沈玉霏緊盯著石像看了半晌,忽而開口,“那條蛇的
眼睛。”
梵樓順勢望過去,看見了沈玉霏口中所說的“眼睛”。
血紅色的光芒閃爍,石像上的蛇,蛇瞳閃著妖冶的血紅色光芒。
沈玉霏從梵樓的身上爬了下來,窸窸窣窣地順著石像往上游。
梵樓緊隨而上。
一粗一細兩條黑蛇,很快就攀到了石蛇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