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間常將人間君王身側,蠱惑人心的妃子,稱為“禍水”。
沈玉霏在玉蚺的眼里,已經與“禍水”沒有半分區別了。
蛇妖在地上扭動著身體,歇斯底里地怒吼“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嗎”
“螣蛇大神,您是不是還沒有還沒有完全繼承血脈中的記憶”
“您您怎么能與人修廝混在一起受他,被他磋磨您不該啊”
“嘶嘶,螣蛇大神,您該選擇自己的白矖。”一直沉默的另外兩個蛇妖之一,打斷了玉蚺的咆哮,“您在成為螣蛇的時候,難道,沒有選擇自己的白矖嗎”
玉蚺恍惚一瞬,繼而興奮起來。
他不再痛心疾首地咒罵沈玉霏,而是仗著自己是蛇,拼命仰起頭,將脖子扭成一個詭異的弧度,直勾勾地望向梵樓“對,白矖螣蛇大神,您有自己的白矖,為何還要與人修同流合污”
“難不成,妖修勢頹,您連白矖都沒有嗎”
玉蚺說著說著,眉心緊緊地蹙在了一起。
螣蛇現世,玉蚺的靈智重新凝聚,也想起了蛇妖共同傳承的記憶。
成為螣蛇的蛇妖,會在祭臺頂端,選定自己的白矖。
千百年前,蛇妖一族還沒有衰敗。
無數白蛇會被送進白矖廟,其中被選中的白蛇會出現在祭臺頂端,供螣蛇挑選。
難不成,妖修勢微,連幾條白蛇都選不出來嗎
這個念頭剛從玉蚺的心頭冒出來,就得到了妖修的肯定。
是了,若是蛇妖一族衰落至此,哪里還能尋到適合螣蛇的白蛇呢
“螣蛇大神,咱們還得去一趟螣蛇廟”蛇妖們同時翻身跪下,懇切道,“您還得選出自己的白矖啊”
玉蚺更是陰毒地望向趴在梵樓膝頭的沈玉霏“有了白矖,您就會知道,人修不值得您如此。
”
螣蛇與白矖互相之間,有天生的吸引力。
玉蚺心道,即便這個人修靈力再強大,生得再妖媚,也比不上白矖。
“請螣蛇大神隨我等前往螣蛇廟”
玉蚺深深地垂著頭,仿佛多看沈玉霏一眼都覺得厭煩,恨不能螣蛇下一瞬就出現在螣蛇廟內,選擇出自己的白蛇。
玉蚺甚至孜孜不倦地誘惑梵樓“螣蛇大神,有了自己的白矖,您的修為必定更上一層樓”
“如今您現世,我們蛇妖一族勢必會崛起”
“屆時,您就算真的放不下這個人修,也可以將他擄至身邊啊”
此話一出,沈玉霏還沒有動手,一直沉默的梵樓忽而暴起。
只見漆黑的身影化為流光,直撞過去,兇狠地將膝蓋抵在了玉蚺的后頸上。
妖修出手,向來沒有半點花招,肉與肉的對抗,有一種血腥暴力的美感。
梵樓動了殺心,一出手,就是要玉蚺的命。
怦
螣蛇威壓加上的壓制,讓玉蚺的頭直直地砸進了地面,脖頸更是伴隨著磨牙般的脆響,一截一截斷裂。
“螣螣蛇大神”
即便如此,妖修仍舊一絲尚存,溢出鮮血的唇角里,斷斷續續地蹦出幾個字“白矖白矖”
梵樓明明可以利用螣蛇的氣息,完全壓制住玉蚺,此刻卻偏要將他的頭徹底砸進地面。
如此多此一舉,是為了
“宗主便是我的白矖。”梵樓平靜地抬起頭,望向高坐在貴妃榻上的沈玉霏。
沈玉霏這才發現,梵樓之所以要出手,一來,是用膝蓋抵著玉蚺的脖頸處,當著同族的面,對著他單膝跪地,展露出臣服;二來,是親自讓玉蚺向他行了“五體投地”的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