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不回頭也知道,梵樓就在自己的身后。
再者,他關心的,本就是和梵樓有關的事,此刻定是要問出個究竟出來“本座想要的答案,還沒有得到。”
沈玉霏說的,是當初被前一任螣蛇引來的天雷狂轟之事。
他是人修,梵樓是妖修,若是昭告天地,結為道侶,是否會再次引來天雷呢
“唉,沈宗主啊,你問的問題,不是老夫不想回答,而是即便老夫回答了,無論答案如何,你都已經做好了決定。”玄機門的宗主無奈地搖頭。
他仰起頭,看向了注定與自相伴致死的巨樹。
此時,巨樹已經從盛夏走到了初秋,滿樹翠綠中溢出了淡淡的枯黃。
“沈宗主不會因為天機,改變自己的決定,老夫也不會因為沈宗主試圖毀去老夫的樹,就泄露天機。”
繞來繞去,沈玉霏還是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玄機門的宗主說得沒錯。
無論天道允不允許,他都是要與梵樓結為道侶的。
沈玉霏最后還是將靈力拍在了樹干上,不過,沒用什么力,只是讓巨樹上的樹葉掉得更快了些。
“回忘憂谷”他轉身,眨眼間化為小蛇,趴在梵樓的肩頭,氣呼呼地發號施令,“本座就知道,商時序不靠譜,他
的宗主也不會有多靠譜”
躺在藤椅上的玄機門宗主,沒有第一時間隱去身形。
他在院中待了很久,久到衣袍都被露水打濕,方才無聲地笑出聲來“沈宗主竟也會被情所困。”
“若是天道真的不允,老夫又如何會將商時序送到你的面前”
“哈哈,老夫還是比天多算了一子”
“只要商時序在,玄機門就注定會與合歡宗交好,日后”
玄機門宗主暢快的笑聲逐漸淹沒在風里。
另一邊。
沈玉霏說回忘憂谷,當真不再逗留,直接回了宗門。
他心里有氣,又藏著事,一到臨月閣內,就幻化出人身,打發梵樓去看看法塔有沒有修繕完成,然后抓著藏有合歡宗長老神識的玉帛,想要將人都喚到面前,商討合籍大典之事。
誰曾想,沈玉霏還沒動玉帛內的神識,百兩金就主動找到了他的面前。
“宗主。”女修神情怪異,行禮過后,先用目光在臨月閣內試探地轉了一圈,“梵樓”
“阿樓怎么了”沈玉霏抓著玉帛的手一頓。
百兩金又將頭低了下去“回宗主的話,忘憂谷外不知為何,又出現了很多蛇”
她頓了頓,“與先前不同,這些蛇似乎不是靈獸,皆是皆是蛇妖。”
“蛇妖”原本還懶洋洋的沈玉霏,在聽到“蛇妖”二字后,渾身緊繃,“你確定”
百兩金點頭“屬下親眼所見,有蛇化身為人。”
沈玉霏的額角隨著她的話跳了跳。
梵樓是螣蛇,蛇妖心中的“神”。
而今螣蛇現世,蛇族受到影響,必定會是妖修之中,最先復蘇的一脈。
從靈蛇新化為的蛇妖也好,原本就藏在深山老林里,暗暗躲避人修修煉的蛇妖也罷。
螣蛇的存在,都會讓他們不自覺地聚集。
沈玉霏先前就想過,會有蛇妖尋到合歡宗來,只是,沒想到,蛇妖的速度竟然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