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霏已經成了他挑選的白矖,即便是人修,渾身上下也充斥著他的氣息。
他的他的。
宗主是他的了。
沈玉霏不爽了一會兒,也就好了。
他覺得梵樓的掌心趴著舒服,就翻了個身,抻長一小條,倒掛在幾根手指間亂晃“本座想過了,那白矖付出一切,復活自己的螣蛇,現如今,卻被你奪取了先機,必定懷恨在心。”
白矖想要復活黑蛇之心,昭然若揭。
連沈玉霏都被挑選為“圣子”,眼中融入大妖的鮮血,尋找螣蛇散落的六識,可見,必定是不復活螣蛇不罷休的。
只是,白矖沒有料到,梵樓會橫空出世,在螣蛇廟的幻境中,率先爬上祭臺,化身為了螣蛇。
如此一來,即便黑蛇復活,也失去了成為螣蛇的機會,只能成為世間一條普通又不普通的蛇妖。
白矖如何能不恨
沈玉霏又直起身子,爬到梵樓的手腕間。
怦怦怦
梵樓的心跳聲清晰可辨,小蛇趴在妖修微微凸起的青筋上,若有所思“阿樓,白矖與螣蛇聯手,可有什么秘法可瞬間提升修為”
梵樓勉強將心神從手腕間移開“屬下不知。”
妖修頓了頓,啞著嗓子補充了一句“容屬下在傳承的記憶中找一找宗主,您還不變回來嗎”
“怎么,你覺得本座這樣不好看”沈玉霏的蛇瞳危險地瞇起,蛇身也支棱起來,對著梵樓一個勁兒地吐蛇信。
如何會不好看呢
不論是以人修的眼光,還是以妖修的眼光來看,沈玉霏化身成的蛇,都漂亮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身上的鱗片細密整齊,每一片都泛著誘人的紅光。
他的身形流暢優雅,是尋常蛇妖看見,就會瘋了一般糾纏上來的模樣。
只是,梵樓被勒令化身為人形,沈玉霏卻不肯變回來,擺明了就是不想親近的意思。
梵樓心中失落,不知自己又如何得罪了沈玉霏,只能老老實實地答“宗主即便化身為蛇,也是蛇中翹楚。”
沈玉霏這才滿意地晃了晃尾巴。
梵樓察覺到他的意圖,不解地將他托到面前。
沈玉霏抬起尾巴尖,用力戳了戳妖
修的唇角“這話說得,倒是合本座心意。”
繼而身子一彈,蹦跶到了梵樓的肩頭。
“本座喜歡如此。”沈玉霏用尾巴卷起漆黑的衣料,遮住身形,舒舒服服地擰緊了身體,“你有異議哼,本座也不在乎。”
梵樓聞言,無聲地嘆了口氣,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喃喃“宗主喜歡,便喜歡罷,只要情毒爆發時,不要置氣不肯變回人身,就好。”
妖修眼神微閃。
即便沈玉霏置氣,不肯變回人身,到了十五,他也會化身為蛇,與宗主糾纏在一起。
往后幾日,沈玉霏說不想變回人形,當真化身為蛇,在合歡宗內游走。
他小小一條,修為又高,順著檐角歡快地爬來爬去,除了梵樓,誰也沒有發現他的身影。
沈玉霏從臨月閣游到了合歡宗內長老居住的院子。
“宗主”梵樓生怕沈玉霏真進去,忍無可忍地出聲。
沈玉霏聽出梵樓的言外之意,氣得直吐氣。
即便沒骨花等人,都是他座下的長老,他也不會妄自闖入長老的“閨房”。
“本座是那樣的人嗎”
沈玉霏倒吊在瓦片上,身上的鱗片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本座不過是路過”
他氣勢洶洶地游開,一頭扎進了杏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