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吧你給我死吧”
孟鳴之的恨意,濃得像是要從渾濁的眼睛里流淌出來。
前世,今生。
他都算是毀在梵樓的手里了。
前世,他錯把沈玉霏當成妖修,連查看,都沒有查看一下梵樓的骨殖。
或許,他與自己心心念念的玉骨粉,擦肩而過。
今生今生,梵樓與他一樣,得了重生的機緣。
可梵樓一步步走到了沈玉霏的身邊,還即將化身為螣蛇,得到他想都不敢想的機緣。
他呢
他偏偏要為了活下去,貢獻出自己的軀殼,還化身為了這幅丑陋的雙頭蛇的模樣
憑什么
憑什么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所以,只有梵樓死在雷劫里,他才覺得痛快
“劈死他劈死他吧”
孟鳴之放棄了對身體的操控,也不再在乎近在咫尺的祭臺頂端。
這一刻,他那顆充斥著惡意的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要梵樓去死
“阿樓”
“轟”
沈玉霏痛徹
心扉的呼喚與轟然落下的紫黑色閃電交織在一起。
咔嚓。
咔嚓
火籠在沈玉霏的撞擊下,出現了可怖的裂痕。
如潮水般的靈力從沈玉霏的身上激蕩而出。
咚咚咚
即便是化身為蛇,他也能祭出藏在身體里的長安鐘。
“阿阿樓”
沈玉霏搖搖晃晃地游到籠子邊,咬著一截搖搖欲墜的籠子,怒意浸染下,整條蛇都要化為赤紅色了。
“哈哈哈死了,當真是死了”
孟鳴之則在巨響過后,歇斯底里地大笑起來。
他甩著丑陋的頭顱,隨著黑蛇,磨磨蹭蹭地挪上了祭臺的頂端。
那群本該供黑蛇挑選的白蛇,此刻躲得遠遠的,誰都不想上前,顯然是在嫌棄孟鳴之身上的膿瘡。
而火籠里的沈玉霏,此刻已經掛在了籠壁上。
咔嚓
他鋒利的牙生生將籠子咬出了一道缺口。
“你是我的”孟鳴之自顧自地呢喃,游動著向前爬去,“沈玉霏,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你都是啊”
孟鳴之還沒往前游幾步,就被黑蛇生生地扯了回去。
“做什么”
梵樓死了,沈玉霏被困在籠子里,他即將化身為螣蛇,為何還要阻止他
“不對”
可與孟鳴之的激動恰恰相反,黑蛇的眼里沒有半分欣喜。
它呆呆地盯著自己與孟鳴之連接在一起的身軀,喃喃自語,“不對我為何我還沒有重得騰蛇的力量我為何還沒有重得螣蛇的力量”
伴隨著黑蛇瘋瘋癲癲的呢喃,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天雷落下之處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