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孟鳴之到底是第一次化出蛇身,除了放任黑蛇操縱著二人連接在一起的身軀,別無他法。
他驚恐地盯著近在咫尺的天雷,連即將登頂的梵樓都顧不上了,一個勁兒地慘叫。
身為人修,怎會不知天雷的厲害
要知道,人修的每一次歷劫,都是九死一生。
可即便當初孟鳴之尚在玉清門內,他的師父長燈真人渡劫時,天道也未曾降下如此可怖的天雷。
“鬼叫什么”黑蛇拖著沉重的身軀,好幾次堪堪避過天雷,終是忍不住,揚起尾巴,對著孟鳴之的腦袋狠狠地抽了下去,“閉嘴,往上爬”
孟鳴之被抽得叫得更慘了“天天雷”
“自然是天雷”黑蛇輕蔑地輕哼,語氣里盡是對人修的不屑,“若不是妖修強悍,能承受得住如此厲害的天雷,怎會有脫胎換骨,化為螣蛇的機緣”
“人修,哼不過是天地間最會投機取巧的廢物罷了”
轟
黑蛇話音剛落,一道手臂粗的閃電就直劈在孟鳴之的蛇首旁。
他尖叫一聲,顧不上回頭,只聞到一股燒焦的肉味,幾欲作嘔。
“無妨,會有蛇替我們鋪路。”黑蛇的身形扭動得更厲害了,幾乎鼓動成了波浪。
孟鳴之的腦袋在祭臺上重重地磕了幾下,方才勉強冷靜下來。
他知道,此刻再怎么哀嚎也沒有用。
活下來,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吼”
當孟鳴之嘗試著與黑蛇一道,操縱著身軀向上攀爬時,梵樓的又一聲怒吼響徹云霄。
梵樓看見了被關在火籠里的宗主。
那小小一條蛇,盤踞成了漂漂亮亮的一團,正被幾條心懷不軌的白蛇圍住,情況甚危
。
“宗主”
梵樓的身形肉眼可見地又膨脹了幾分。
金色的火光流轉,梵樓咳出一口血,怒吼著向著火籠沖去。
這一刻,他顧不上天雷,也顧不上什么化身為螣蛇。
在梵樓的眼里,無論是人也好,蛇也罷,只要接近沈玉霏的,都該死。
“阿樓”
沈玉霏循聲抬頭,緊接著,澄澈的雙眸驟然瞪大,“阿樓”
小蛇撲到火籠邊,急切地甩著尾巴。
那黑金交織的巨蛇身后,幾乎與他身體同樣粗細的天雷,正從墨云間劈下來。
“阿樓阿樓”
沈玉霏身上的靈力再次匯聚。
圍攏在火籠邊的白蛇被激蕩的靈力震出去老遠,又紛紛吐著信子,飛速地游回來。
“壞了,他躲不過去了。”白蛇竊竊私語,“果然,心中有渴望的黑蛇,很難化身為螣蛇”
“那條如何”且已經有白蛇將注意力放在其他黑蛇身上。
“呀,那怎么還有條雙頭蛇”
四處亂看的白蛇嫌棄地吐出一口蛇息,“丑死了,若他化身為螣蛇,我我寧愿不做白矖”
“他也來了”
隨著白蛇們的驚呼,前一任螣蛇與孟鳴之融合而成的雙頭蛇,沖到了祭臺邊。
離得近了,才能看出,他們身下,竟然是無數纖細的黑蛇。
雙頭蛇靠著同族的力量,勉為其難地攀上了祭臺。
“梵樓”
孟鳴之自然也看見了那道足以將黑蛇劈成焦炭的天雷。
他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連身邊時不時傳來黑蛇的怒吼都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