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去了玉清門首席弟子的身份,也失去令人眼熱的修煉天賦,心中對力量的癡迷,早已病態。
孟鳴之只有通過殘殺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才能消減心中不斷膨脹的不甘。
“將你的血滴在地上。”
螣蛇自是不會管孟鳴之心中所想。
他低聲命令,“你與我已是一體我的血肉能喚出螣蛇廟,你的血肉必定也可以”
孟鳴之聞言,毫不猶豫地割破了手臂。
碎肉混雜著鮮血,飛濺在地,與死不瞑目的掌柜的身下溢出的鮮血,融為一體。
咔嚓
血肉落地,客棧忽而微弱地震動起來。
嗡鳴聲宛若洞穴深處吹來的風,“嗚嗚”得在孟鳴之的耳畔游蕩。
很快,地面也開始隨著嗡鳴,輕輕地晃動起來。
“鰲魚換肩地動地動了”
翼州城內的凡人四處奔逃。
在凡人的傳說里,地底住著龐大的鰲魚,每當鰲魚想要翻身之時,便是地動之際。
“愚昧無知。”孟鳴之倚墻而立。
他一只手血如泉涌,另一只手握著長劍,絲毫不顧翼州城內傳來的慟哭與呼救之聲,只貪婪地盯著裂開巨大裂紋的土地。
“螣蛇廟”孟鳴之拖著滴血的長舌,喃喃自語,“只要尋到螣蛇廟,得到螣蛇的力量,我就”
他對力量的癡迷已經到了瘋魔的地步。
若是螣蛇并非有所隱瞞,此刻必定將這個心有不軌的人修的脖頸咬斷。
但螣蛇也對孟鳴之有所隱瞞。
螣蛇并未說,想要得到螣蛇的傳承,必得通過歷練才行。
千百年前,他穿過了密密麻麻的天雷,成功登上祭臺,化身為螣蛇,選擇了屬于自己的白矖。
而今,另一條蛇,正在重復他當年的路,試圖搶奪屬于他的力量
螣蛇知道,如今這世間現身的蛇妖,唯有孟鳴之口中,那個藏身于合歡宗的“梵樓”,那么,這個試圖成為新一任螣蛇的蛇妖,也必定是梵樓
梵樓,梵樓
螣蛇恨恨地將這個名字記在了心里。
“出來了”
漫長的震動過后,客棧早已坍塌。
孟鳴之站在一片廢墟中,眼神灼熱地盯著刺破地面而起的廟宇,握劍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他身后,是徹底化為一片狼藉的翼州城。
漫天塵埃,血腥氣沖天。
不知多少人被掩埋在了斷垣殘壁之下,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因為螣蛇廟的出
現,流離失所。
孟鳴之此刻什么也顧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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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掀飛斗笠,露出了自己被蛇鱗覆蓋的駭人面龐“螣蛇大神,我我要如何進去”
孟鳴之迫不及待地走到廟門前。
他將自己沾染了鮮血的手貼在門板上,頃刻間,將一大片泥土都染上了血色。
“讓我進去讓我進去”
無論是用力,還是動用靈力,孟鳴之都無法撼動廟門分毫。
“蠢貨”螣蛇見狀,氣急敗壞地咬住了他的舌頭。
孟鳴之悲鳴著低下頭,握緊的雙拳不自覺地顫抖。
等他得到螣蛇的力量,他一定要將這條黑蛇碎尸萬段
“將你的神識分一縷出來。”螣蛇道,“感知到你的神識,廟門才會打開”
孟鳴之依言分出一縷神識。
他的神識本就在逃脫崩潰的肉身時,受了極大的損傷,后來,又被迫融入一具凡人的身軀,再也無法掙脫。此時此刻,又要分出一縷,簡直如剖心取血,僅僅一絲,就讓孟鳴之的眼神黯淡了下來。
但當孟鳴之看見廟門隨著神識的融入,緩緩打開時,那點神識離體的痛苦就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