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樓無聲地吐著蛇信。
沈玉霏咬牙“本座與你,或是已經被發現了。”
轟
他話音剛落,沉寂了半晌的廟門,突然打開
熾熱的罡風席卷而來,瞬間融化了滿地的碎石與泥沙,也將那塊梵樓發現的石碑,融化了大半。
咔嚓。
石碑斷裂,倒是露出了背面的紋樣。
若是梵樓與沈玉霏此刻再去看石碑,那么他們必定會認出,石碑的背面刻畫的,不是別的,正是將沈玉霏當成“圣子”的大妖白矖。
而石碑上的大妖白矖,不再是強大圣潔的模樣,而是一副被壓制,身形都被黑色的蛇尾絞緊,動彈不得的模樣。
梵樓與沈玉霏近乎同時暴起。
紊亂的靈氣在地底涌動,熱浪仿佛地心里涌出來的巖漿,呼吸間,就將目力所及的石塊都燒得赤紅。
“宗主”
梵樓剛釋放出妖力,想要將沈玉霏卷到懷中,就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得發出了崩潰的咆哮。
原是罡風中,憑空凝聚出一只赤紅色的籠子。
那籠子四周,都燃著火。
沈玉霏細細一條小蛇,被巨大的籠子一罩,連掙脫的機會都沒有,就連蛇帶籠消失在了原地。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待梵樓撲過去時,不僅是籠子,連帶著罡風都詭異地消散了。
若不是地底的石頭還散發著滾燙的余溫,騰蛇廟的大門也敞開著,方才發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場荒誕的夢。
“吼”
黑蛇發出了一聲痛徹心扉的咆哮,繼而不管不顧地沖進了螣蛇廟內。
火,到處都是火。
赤紅色的火苗凝聚成了大小不一的并蒂火蓮,靜靜地懸浮在寂靜的螣蛇廟內。
梵樓仿佛來到了另一個空間,別說是先前撞擊著廟門的未知生物,連幻境之外,每一座廟宇里都有仙女石像,都不復存在。
騰蛇廟內空空蕩蕩,唯有數不清的并蒂火蓮吐著灼息,緩緩盛開。
束縛住沈玉霏的火籠并不在此。
梵樓尋不到沈玉霏的身影,焦躁地吐著蛇信。
他的身形也不
再是先前那般修長,而是膨脹到了幾乎與廟宇等高。
“吼”
巨蛇的咆哮在地底回蕩,回應他的,除了撲簌簌落下的碎石,就只剩下無邊的寂靜。
梵樓眼中金光流淌。
沈玉霏消失得蹊蹺,必為騰蛇廟所為。
他若想要探清宗主的去向,定是要將地底的騰蛇翻個底兒朝天來
黑蛇念及此,身形又膨脹了不少。
咯吱咯吱。
巨蛇的身軀將石塊碾成了齏粉,廟宇內空無一物的祭壇也被擠壓成了碎片。
金色蛇瞳內的火光像是要燒出眼眶,成為了地底的一輪曜日。
唯獨懸浮在空中的并蒂火蓮毫不畏懼黑蛇的攻擊,一朵接著一朵地撞在漆黑的鱗片上。
那組成火蓮的火,顯然不是凡物。
梵樓身上堅硬的蛇鱗竟然經不住炙烤,很快就裂開了細細的紋路。
但此時此刻,他已經感受不到疼痛了。
“吼吼”
梵樓發了瘋一般在騰蛇廟內外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