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了。
梵樓好好一條蛇,擰巴得跟麻花似的,盤踞在沈玉霏的身邊,“嘶嘶嘶嘶”叫個沒完。
沈玉霏卻若有所思起來。
說他卑鄙也好,說他狡詐也罷,梵樓能如此想,日后他情毒爆發時,倒是多了一個避免與梵樓過多親熱的好借口。
洗干凈身上的灰塵,沈玉霏與梵樓又向著蛇群涌動的反方向前行了許久。
“地下。”沈玉霏用尾巴拍飛一塊碎石,攀上一根樹杈,居高臨下地望著被黑蛇覆蓋的荒原,“阿樓,它們從地下而來,我們若想要尋到和祭臺有關的線索,必得去到它們來的地方。”
“屬下遵命。”梵樓攀在另一根樹杈上,長長的身子,半截搭在沈玉霏的樹杈后,聞言,毫不猶豫地游到樹下,準備逆著蛇流,尋一條合適的通道,偷偷溜到地下去。
“急什么”沈玉霏緊隨其后,“本座現在也是蛇。”
是蛇,就不會被旁的蛇發現,更不會被旁的蛇排斥。
梵樓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又忘了沈玉霏在幻境中,與自己一般,都是蛇妖,便停下來,稍稍等了等宗主。
離得近了,密密麻麻的蛇顯得愈發可怖。
它們失去了理智,身體重疊在一切,卷著滿地碎石,瘋狂地爬行,好似卷起煙塵的黑色浪潮,又像是裹挾著泥漿的暗流。
沈玉霏頭皮發麻,蛇信吐了又縮回去,一雙眼睛緊緊地瞇起。
梵樓似有所感,忽而又黏在他的身側。
“你”
沈玉霏還沒來得及開口呵斥,梵樓就用粗長的蛇身裹著他,沖進了蛇流。
冰涼的觸感自鱗片上蔓延開來。
沈玉霏瞬間被成千上萬陌生的氣息籠罩,但他的不安與煩躁很快就沉寂了下來,因為纏著他的梵樓,身上散發著他熟悉的味道。
“到了”
不容沈玉霏細想,梵樓已經尋到了合適的甬道。
黑蛇卷著他,一個猛子扎了進去。
咚
狹長的甬道,被蛇身蹭得光滑無比。
梵樓裹挾著沈玉霏的力道過大,二人又是蛇身,剛進入甬道,就不受控制地跌落了下去。
慌亂中,梵樓用蛇身死死地卷住了沈玉霏的身體,恨不能將他盤成一小團,藏在柔軟的蛇腹下。
“混賬松開松開本座”
受身形限制,沈玉霏一時躲不開梵樓的觸碰,短暫的掙扎過后,忽地想起自己還能動用靈力,下一瞬,狹窄的甬道就被陰森森的白色光芒照亮。
兩條交纏在一起的蛇氣喘吁吁地靠在一起。
粗長許多的那條,蛇身墊在纖細的蛇的蛇身之下,隨著光芒的亮起,正仰著頭,急切地對著身上的蛇吐息。
“宗主”
“閉嘴。”沈玉霏從梵樓的懷抱中掙脫,抖著蛇身,將泥土與小石子一并抖落,氣惱地抱怨,“都怪你,本座本座連靈力都忘了”
梵樓眨了眨眼,無聲地游上來“宗主”
這又是哪里沈玉霏卻不欲再提自己因為梵樓,連靈力都忘了的事,頂起剛用靈力匯聚而成的光團,四處打量。
想看那咋的重生后,渣攻搶著對我汪汪嗎請記住的域名
由蛇妖統治的地底世界,展露在他們的眼前。
甬道的盡頭,是深不見底的深坑。
深坑的邊緣,遍布粗細不一的甬道,比地面上還多的黑蛇正如同噴涌的墨汁一般,自黑暗中涌出來。
“阿樓,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坑很像”沈玉霏揚了揚蛇首,靈力幻化的光團,晃晃悠悠地順著深坑的邊緣跌落。
微弱的冷白色的光芒,亦如扇動著翅膀的白鴿,撲棱棱地向著坑底飛去。
“祭臺。”沈玉霏的目光追隨著“白鴿”,緩慢而篤定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倒著的祭臺阿樓,這個深坑,就是祭臺的形狀。”
只不過,地面上的祭臺是正著的,而地下的祭臺,是倒著的。
“或者說,螣蛇的歷練尚未開始的時候,祭臺一直沉寂在地底。”沈玉霏的眼睛隨著猜測,愈來愈亮,仿佛黑夜中兩點明星,“本座就不信,下面沒有什么關于祭臺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