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而最后一聲響,從已經快要到達祭臺頂端的黑蛇的身上響起。
只見他的身上的蛇鱗轟然炸碎,一身皮肉迅速萎縮,最后全部成了碳灰,撲簌簌地落下。
“嘶嘶”
它發出了最后一聲悲鳴,頭顱無力地垂下。但不等它的頭顱從蛇身上掉落,它就徹底化為了白骨,融入了祭臺。
“嘶嘶嘶嘶”
無數剛從地底爬出來的黑蛇,親眼目睹了這一慘狀,悲鳴著低下蛇首,似乎在為同族默哀。
但它們卻沒停下向祭臺靠近的腳步,恰恰相反,血腥的畫面刺激著黑蛇,讓它們更加瘋狂地撲了過去。
沈玉霏睜開眼睛時,耳畔恰有萬蛇悲鳴。
他瞬間暴起,想到門上傳來的巨大吸力,一聲“阿樓”脫口而出。
“嘶嘶”
沈玉霏一愣。
“嘶嘶”
他遲疑地低下頭,恰巧身側有一塊嶙峋的黑石,倒影出了身形。
一條身形纖細的小蛇正對著石頭吐柔軟的信子。
“嘶嘶”沈玉霏的頭皮一炸,不可置信地直起了身子,而倒影中的小蛇也直起了身子。
他居然變成了一條蛇
“嘶嘶”
與此同時,熟悉的蛇音從身后傳來。
沈玉霏循聲回頭,叼著蛇莓的梵樓,正撥開草叢,游動著健壯的蛇身,來到他的身前。
“宗主。”梵樓的吐
息聲落在沈玉霏的耳朵里,已經不再是蛇的嘶鳴,而有了明確的意思,“吃。”
言罷,放下蛇莓,用蛇首將蛇莓推到了沈玉霏的身前。
“吃吃什么吃”沈玉霏惱羞成怒,拿纖細的蛇尾“啪啪”地拍梵樓的蛇身,“這是哪里”
梵樓反卷住沈玉霏的尾巴,高高興興地挨過去“宗主,這是螣蛇廟里的幻境。”
梵樓用蛇首蹭沈玉霏的頭,恨不能將他盤住“宗主蛇與人不同,起碼,想要成為螣蛇,并非全靠修為。”
“誰能穿過雷云,爬上祭壇的頂端,就能成為螣蛇。”
“竟是如此”沈玉霏蹙眉,“你確定嗎”
梵樓頷首,蛇信舔過他身上的蛇鱗,發出了滿足的喘息聲,“屬下傳承的記憶中,有這樣的畫面。”
焦黑的蛇身,漫天的閃電,無盡的悲鳴
與遠處正在發生的場景,一般無二。
“那你知道,如何出去嗎”許是幻境只會改變進入者的身形,沈玉霏甩開黏糊糊的梵樓,發覺除了肉身成蛇,自己的修為沒有任何的變化,也就順勢放下了一顆懸著的心。
他嘗試著擺動蛇身,很快就游到了另一塊石頭前。
黑蛇身形纖細,身上的每一塊鱗片都像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石,頸側還有一圈泛著血光的鱗片。
梵樓直勾勾地盯著沈玉霏,緊隨著游過去。
沈玉霏似有所感,頭也不回地甩起尾巴,“啪”得一聲抽在黑蛇的尾巴上。
就像是他還是人身時一般。
想打,也就打了。
被打了的黑蛇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眼神迷離地靠得更近,并且試探著纏住了沈玉霏的尾巴。
“嗯”沈玉霏不耐煩地抖了抖。
“宗主不能”梵樓帶著熱意的聲音徘徊在他的耳畔,“嘶嘶蛇尾不能打。”
沈玉霏輕哼“有什么不能打”
“你是本座的,本座想打哪里就打哪里”
梵樓纏著他的蛇身隨著這話,擰得更緊,堅硬的蛇鱗下面似乎有什么蠢蠢欲動,即將“破土而出”。
“宗主那是蛇蛇交尾的邀請”
梵樓徹底纏住了沈玉霏的身體,吐著信子,舔著他身上熠熠生輝的蛇鱗。
“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