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如此,梵樓就顯得愈發可恨起來。
“本座偏不信”沈玉霏的手閃電般從袖籠中探出來。
他在跪了滿地的合歡宗弟子里,選出了一個長相清秀的,拎著對方的衣領,直拖至面前。
“宗宗主”那弟子早已在看見沈玉霏的臉之后,將生死置之度外,呆呆傻傻地笑,“宗主”
沈玉霏剛冷硬的心,瞬間土崩瓦解。
“啊”那修士亦慘叫著跌倒在地,捂著流血的雙眸,痛哭不止。
“不像”
沈玉霏看著沾血的指尖,無聲地勾起唇角,“你的眼睛不像他。”
他再次將“魔爪”伸向了第二個合歡宗的弟子。
“宗主饒命宗主饒命啊”滿屋弟子
在血腥味與痛苦的哀嚎聲中,恢復了神智沈玉霏固然貌美,白玉經的功法也固然吸引人,可梵樓在合歡宗內多年的遭遇,眾人也是有目共睹。
被沈玉霏選為雙修之人后,就會成為第二個“梵樓”。
輕則打罵,重則進入法塔,忍受殘酷的刑法。
他們被美色沖昏的頭腦接二連三地冷靜下來,再不戀戀不舍地盯著沈玉霏的臉,而是開始慌里慌張地求饒起來。
“饒命”沈玉霏掐住了第二個弟子的脖子。
心臟的跳動隱藏在血管中。
怦怦,怦怦怦。
沈玉霏仿佛徒手握住了一顆還在震動的心。
他手一顫,腦海中浮現出梵樓逐漸失去聲息的畫面。
那時候,他耳畔的心跳聲與此時剛好相反。
不是越來越激烈,而是越來越微弱。
“宗宗主”被沈玉霏掐住脖頸的弟子,一時間喘不上氣來,很快就憋得滿臉通紅,連連翻起了白眼。
“不像,不像”沈玉霏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不甘心地將手中的人甩到一旁,“你也不像。”
“為何你也不像”
他只是想找一個和梵樓差不多的人,這有何難
天下之大,梵樓難道是獨一無二的嗎
沈玉霏神經質地笑起來。
他張嘴咬住自己的手背,堵住了一聲又一聲,聽起來比怪異的低笑還詭異的喘息。
是啊,梵樓害他連個雙修之人都尋不到,實在可惡至極。
若是當真聽之任之,因此絕了性命,被情毒吞噬,可不就遂了梵樓的心愿嗎
沈玉霏不甘心。
“這些人都不行。”他松開牙關,將咬出血痕的手背在身后,繼而直起身,神情不善地望向了跌跪在一旁,目瞪口呆沒骨花,“去給本座找更多的人。聽見了嗎”
沒骨花麻木地點頭“屬下屬下遵命”
當她的頭剛向著沈玉霏低下時,刺目的紅色已經消失在了屋內。
一滴冷汗從沒骨花的額角跌落。
她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看著與自己一樣,滿臉茫然的合歡宗弟子,心中陡然漫過森森寒意。
找更多的人,沈玉霏就會滿意嗎
沒骨花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嘶嘶”
就在沒骨花將屋內的弟子都遣走之時,小蛇氣喘吁吁地從墻頭掉下來。
他在草叢里扭了會兒,勉強將打結的身體抻直,然后窸窸窣窣地游向了沒骨花的居所。
沒骨花雖然嘴上沒個正行,實際上,卻頗得沈玉霏的信任。
沈玉霏雙修之人的挑選,就是她張羅著安排的。
“嘶嘶。”梵樓想到沈玉霏身邊要有旁人,心急如焚,疲憊的身軀一卷,攀上了窗沿。
黑色的小腦袋,小心翼翼地將窗戶頂開了一條縫。
小蛇金
色的眼睛警惕地盯著屋內的一切,沒有瞧見供宗主挑選的合歡宗弟子,方才緩緩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