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雜著碎肉的血管在“孟鳴之”的背后張牙舞爪地晃動。
當他的嘴角咧到耳根后的剎那,渾身的氣勢都變了。
與“孟鳴之”面對面的梵樓,最先感受到了異樣。
如水的威壓洶涌地撲至面門,卻詭異地繞過他,向他的身側蔓延開來。
故意逗弄人。
梵樓藏在面具后的臉,逐漸猙獰。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他仿佛被當成了蠢笨的貓狗,隨意戲耍。
“果然”“孟鳴之”自然不在乎梵樓如何想。
他用舌頭舔去從撕裂的嘴角流下來的鮮血,饜足地瞇起了眼睛。
“孟鳴之”微仰起頭,將臉面對著青白的天,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氣,張開的雙手不斷地咯吱咯吱直響,好似在適應自己的身體。
“好久沒有感受到了。”“孟鳴之”又低下頭,將十指伸到面前,頗為嫌棄地“嘖”了一聲,“若不是需要你的身體本座倒不介意,拿你開刀。”
“可惜啊本座不能傷你。”
“孟鳴之”上下打量著渾身籠罩在一層翻涌的靈力中的梵樓,忽而納悶道,“你為何要裝作人修”
倘若老祖有妖修之身,必定不會遮遮掩掩
“暴殄天物真真是暴殄天物”“孟鳴之”痛心疾首,同時,看向梵樓的目光愈發貪婪,“你不珍惜,本座可以替你好好珍惜”
言罷,垂下的右手忽而抬起。
“孟鳴之”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飄飄一點,遮天蔽日的濃云籠罩住了忘憂谷上的上空。
“你”佛見愁與佛見笑從谷內匆匆趕來,見狀,對視一眼,姐妹倆的眼睛都被濃霧般的凝重籠罩。
“孟鳴之”在忘憂谷外,又籠罩了一層結界。
她們先前的布下的結界徹底成了擺設。
“孟鳴之”想做的,不是帶領玉清門的弟子攻入合歡宗,而是布下大陣,將他們全都堵在谷中。
如今,她們成了籠中之鳥,除了龜縮在合歡宗內,無處可去。
佛見愁與佛見笑雙雙飛身至烏云下,手指紛飛,琴音流淌,靈力從柳琴與琵琶中流淌出來,凝聚成無形的鳥群,瘋狂地向著濃云飛竄而去。
轟
轟轟
靈力碰撞,成群的靈力幻化而成的鳥雀碎裂在濃云下。
佛見愁與佛見笑同時咳出一口鮮血,一前一后從空中墜落下來。
靈力剛有所恢復的百兩金見狀,咬牙握住了長簫。
斷斷續續的蕭音接住了佛見愁與佛見笑,百兩金也徹底地失去了力氣,頹然癱坐在地上。
“哼,負隅頑抗。”“孟鳴之”不屑地將目光從合歡宗的幾個長老身上收回來,“去”
他下巴一點,身后一直微垂著頭的玉清門長老,齊刷刷地向前邁出了一步。
他們面無表情地向
合歡宗的長老們的飛去。
“其實,本座壓根不在乎她們的生死。”“孟鳴之”的注意力再次回到梵樓的身上,在感受到他身上陌生的妖修氣息以后,興奮得后背上涌出的血管都擰在了一起,“對就是如此讓本座看看,你的身體到底有多強悍”
血蛇一般的血管隨著“孟鳴之”的咆哮,向梵樓呼嘯而去。
紅芒頻閃。
砰砰砰
無數道血紅色的劍芒過后,血管碎裂滿地。
梵樓藏在面具后的臉上,眼尾漆黑的蛇鱗已經蔓延到了鬢角,眉心也已經出現了倒懸的黑蛇圖樣。
黑蛇睜開了金色的瞳孔,梵樓身上的妖氣大盛。
被玉清門的長老所糾纏,苦苦支撐的百兩金似有所感,卻因為一道又一道直逼面門的劍光,無暇顧及。
濃重的血腥氣在忘憂谷外彌漫開來。
玉清門的弟子與合歡宗的弟子終是廝殺在了一塊。
“哈哈哈”失去滿背血管的“孟鳴之”卻莫名地仰天大笑起來,“蛇哈哈哈,原來是蛇妖”
他再不掩飾對梵樓肉身的渴望,徒手向前抓去。
一道虛影憑空在“孟鳴之”的身后浮現。
那是一個彌漫著老態,雙鬢斑白,佝僂瘦削的影子,也是真正的玉清門老祖的模樣。
老祖用僅剩的那條手臂,做出了與“孟鳴之”如出一轍的動作。
一虛一實兩條手臂重疊在一起“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