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償。
什么是補償
為什么留在合歡宗內,就能獲得補償
梵樓抬起頭,困惑地盯著沈玉霏的臉“屬下不明白。”
沈玉霏輕嘖一聲,用指腹按了按梵樓布滿牙印的唇角“這都不明白”
“起來說話。”他不耐煩地催促,“本座昨夜踩你,舒服嗎”
梵樓的眼睛隨著沈玉霏的話,晦暗不明。
“舒舒服”梵樓握劍的手一點接著一點收緊,喉嚨里發出了輕輕的吞咽聲,仿佛饜足的野獸,喉嚨里時不時傳來的咕嚕聲。
“那便是補償。”沈玉霏下巴微抬。
梵樓恍然,繼而沉下臉搖頭“屬下不要補償。”
補償固然讓梵樓沉迷,可沒有宗主的日子,更難熬。
“你說什么”沈玉霏沒想到梵樓竟會同自己討價還價,指尖驟然炸裂一縷陰冷的靈力。
用腳,已經是他最大的退讓了。
他為了梵樓,做出了如此大的讓步,梵樓怎么可以,怎么能繼續忤逆他
“滾”沈玉霏從牙縫里擠出一聲戾呵,“若不是看在你剛從生門中出來,本座必定要讓你滾進法塔去”
提起法塔,梵樓面露遲疑,沉重的腳步往臨月閣外邁了幾步,又退了回來。
他重新跪在沈玉霏的面前“宗主。”
沈玉霏眼前一黑,快被氣瘋了,一腳踩住他的肩“怎么,你真當本座不敢罰你”
梵樓的肩膀一沉。
宗主當真生氣了。
但梵樓還是硬著頭皮,道“法塔法塔被屬下”
“嗯”沈玉霏挑眉,艷麗的眉眼間,盈滿厲色。
梵樓喉結微滾,結結巴巴“法塔被屬下弄弄倒了。”
沈玉霏的面上浮現出短暫的空白。
“倒了”片刻后,他神情微微扭曲,恨不能將梵樓一腳踹出去,“滾給本座滾”
梵樓從地上起身。
“若是法塔中的罪人逃出來一個,本座拿你是問”
砰
臨月閣的大門在梵樓的面前重重地摔上。
梵樓垂下眼簾,修長的手指把玩著面具,半晌,聽見門內又傳來一聲戾呵“還不走”
方才將面具扣在面上,擋住了陰郁的面龐。
梵樓不甘心地離開了臨月閣。
他心里惦記著宗主要將自己留在忘憂谷之事,下手沒輕沒重,法塔中逃出來的修士落入他的手中,九死一生。
同樣站在法塔下的百兩金,見狀,眉心擰了擰。
但被罰進法塔之人,本就觸犯了合歡宗內的宗規,即便不死在梵樓的手里,也會死在法塔里。
百兩金收回了視線,只對梵樓不冷不淡地點了點頭。
梵樓亦冷淡地移開
視線,放下法塔中跑出來的罪人,就準備回臨月閣,向沈玉霏復命。
卻聽百兩金輕飄飄地道了聲“你既心系宗主,就不要讓他憂心。”
百兩金想說的,本是梵樓一身的傷dashdash法塔倒塌,紊亂的靈力如飛旋的利刃,梵樓即便能全須全尾地站在這里,但從法塔脫身,勢必會留下滿身暗傷。
沈玉霏在乎梵樓,必定也會在乎梵樓身上的傷。
百兩金在合歡宗多年,深得沈玉霏的器重,離不開她的審時度勢。
先前,合歡宗眾人心中,多少都有對梵樓的不屑。
唯有百兩金,她厭惡梵樓,是因為沈玉霏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