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樓低下頭,看見沈玉霏跪坐在榻上,正仰起頭,不滿地瞪著自己“今日,你總是走神。”
“屬下在想宗主。”梵樓實話實話,繼而順手替沈玉霏脫下了外袍,也將沈玉霏頭上的發簪取了下來。
三千青絲傾瀉如瀑。
沈玉霏撩起的眉隨著梵樓的回答,心滿意足地彎了彎“本座許你想了嗎”
他拽著梵樓的頭發,逼著梵樓不得不傾身,將雙手撐在床榻上。
“阿樓,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梵樓默不作聲地低下頭,用唇蹭了蹭近在咫尺的濕軟唇角“屬下可以嗎”
溫熱的觸感一觸既離。
沈玉霏驟然想到了先前被梵樓托在靈泉中,被撕咬嘴唇的感覺,心念微動“你”
他倏地抬眸,望進了梵樓的眼睛他在那雙深邃的墨色里,尋到了自己的倒影,仿佛望進了一汪深不可見底的寒潭。
梵樓的身上明明沒有任何的靈力涌動,沈玉霏卻感到了莫名的壓迫感。
他一錯不錯地望著那雙眼睛,就像是與一頭饑腸轆轆的野獸對望。
不能退,不能服軟。
沈玉霏仰頭迎了上去,強勢地在梵樓的唇上留下了清晰的牙印。
鐵銹一般的血腥氣在唇齒間蔓延開來。
沈玉霏蹙眉舔著唇,拿腿輕輕地踢梵樓“幫本座舔干凈。”
“屬下遵命。”梵樓屏住呼吸,手掌劃到沈玉霏的后頸,托著他的頭,乖順地貼了上去。
起初,梵樓的確用舌老老實實地卷走了沈玉霏唇齒間沾染上的血氣,但等沈玉霏逐漸放松警惕以后,他就暗搓搓地將舌尖探進了微微合攏的牙關。
軟綿的舌如藏身花苞的花蕊。
梵樓品嘗到了甘甜的花蜜,雙臂猛地收緊。
沈玉霏耷拉著的眼睛,猛地睜開。
“唔阿樓”他不算難受,也就沒有對梵樓發火,而是拽著梵樓的衣領,清澈的眸子里升騰起了困惑,“放放開本座。”
“宗主”梵樓故意多逗留了片刻,等被沈玉霏推開后,順勢將頭埋在他的頸間,“宗主難受嗎”
“難受”沈玉霏不以為然,“不過是本座怎么會覺得難受你也太瞧不起本座了”
他想到宗內其他弟子修習的雙修之法,耳根微微泛起紅意。
合歡宗前任宗主,玉嬌嬌,為了讓沈玉霏不被情欲控制,在將白玉經真正地交到他的手中前,用獨特的手段,生生將這兩種情緒,從他的神識中剝離了大半。
雖說,沈玉霏看似和尋常人無異,但對合歡宗其他弟子沉迷其中,無法自拔的一些事,其實并不感冒。
除了一些本能的反應,他甚至于,有些排斥。
現在,梵樓是他的例外了。
“剛剛那算什么”沈玉霏用手背蹭去唇角的水意,得意洋洋,“本座才不會因為你,失了心神。”
他對梵樓,向來不設防。
梵樓亦對沈玉霏,毫無保留“屬下會。”
沈玉霏聞言,臉上的得色不自覺地一僵。
“屬下”梵樓再次將頭埋回他的頸窩,“屬下會因為宗主”
“住口”
梵樓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沈玉霏羞惱地打斷。
“本座何時許你在本座的面前,胡言亂語了”他擰身從梵樓的懷抱中掙脫,纖細的身子靈活地翻進錦被之下,繼而色厲內荏地呵斥,“滾下去”
梵樓緩緩起身,舔著唇上的牙印,在床尾尋了個位置,抱劍坐了下來。
沈玉霏忍不住掀開被子一角。
手長腳長的梵樓蜷縮著,微垂著頭,眼皮也耷拉著,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玉霏無端惱怒起來。
倒像是他欺負了梵樓似的
紅影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