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霏硬著頭皮,在綿延不絕的寒意中,跳著獻祭之舞,將舌識也獻祭了出去。
痛失四識,痛苦成倍增加。
沈玉霏跌倒在法陣中,口鼻也被長安鐘的鐘聲震出了鮮血。
他足下赤金色的法陣光芒大盛,連博古架上的蛟龍角都散發出了微光。
法陣籠罩住了臨月閣,蛟龍角所凝成了結界迅速凝識。
它們守護的,卻不是沈玉霏,而是忘憂谷。
沈玉霏在陣法的正中痛不欲生地翻身,試圖調動身體里的靈力,以圖獻祭出第五識,“身識”只要獻祭出了身識,他就不會被白矖所帶來的寒意折磨。
屆時,哪怕是斷手斷腳,他也不會有任何的感覺
沈玉霏顫抖著抬起發青的手,無聲地勾起唇角。
他一片漆黑的視線里,仿佛出現了一雙翠綠色的眼睛。
大妖白矖。
他們隔空對望,展開了一場無聲的較量。
“滾給本座滾”最終,沈玉霏還是握緊手中的妖丹,靠著精純的靈力恢復了殘缺的四識。
他眼前剛擦起微弱的光芒,就強撐著起身,再次跳起獻祭之舞。
眼識,耳識,鼻識,舌識
沈玉霏顫抖著獻祭出了四識,纖細的身影止不住地顫抖。
撕裂般的劇痛從神識中傳來。
萬箭穿心,千刀萬剮一切痛楚,似乎都比不上沈玉霏現在的感覺。
但他沒有停下腳步。
“本座絕不絕不”沈玉霏微微彎曲的腿艱難地繃緊,一如一根繃緊的銀絲,在萬斤重壓下,倔強地繃成了一條筆直的線,“絕不做你的圣子”
沈玉霏低呵一聲,惡狠狠地錯開步子,身影飛旋,紅袍飛揚間,完成了獻祭身識的最后一個舞步。
咚
莊嚴的鐘聲自沈玉霏的身體里傳來,透明的光華也從他的心口噴涌而出。
他保持著獻祭之舞的最后一個動作,無暇的面龐鍍上了瑩瑩白光,整個人都像是一尊絕美的雕像。
轟
當光華徹底籠罩沈玉霏時,靈力轟然炸裂。
沈玉霏手指一蜷,臨月閣內雄渾的陣法竟隨之凝結。
“感覺不到了”他卻管不了陣法了。
沈玉霏喃喃自語,在混沌中,渾渾噩噩地笑起來。
稠麗的面龐被瘋狂覆蓋。
他的眼角眉梢都沁出了潮濕的水意。
“感覺不到了哈哈,感覺不到了”沈玉霏歪歪斜斜地走了幾步,手中靈力凝結而成的長鞭劃過手背,在上面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無知無覺。
失去五識的沈玉霏甚至無法確認,長鞭是否抽在了自
己的身上。
啪嗒,啪嗒。
鮮血順著沈玉霏的手臂跌落,轉瞬就被寒意凍成扭曲的長蟲。
“白矖白矖”沈玉霏赤足從“長蟲”的身上踩過,閃身來到了法陣的正中。
他抬起手,摸索著摸向后頸。
“去。”沈玉霏失去了身識,感受不到痛苦,下手愈發沒輕沒重,指尖下剎那間蕩起一片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