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
佛見笑的后背上沁出了一層冷汗。
她來不及細想,沈玉霏是何時回到合歡宗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佛見笑迅速地跪倒在地。
將沒骨花抽飛的沈玉霏,緩緩收回了凝聚著靈力的手。
他俏麗的面龐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冷意“你向佛見愁傳遞了消息”
佛見笑垂著頭,低聲回答“宗主,玉清門的弟子這幾日頻繁地出現在忘憂谷外,外界還傳出了玉清門的老祖即將出山的傳聞,屬下恐”
“老祖”沈玉霏打斷了佛見笑的話,纖細的手指在眉心點了一下,“本座知道了。”
前世,沈玉霏致死沒有與玉清門的老祖交過手。
但今生,一切都因為他得了重生的機緣,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玉清門的老祖提前出關,也并非沒有可能。
“玉清門的弟子何在”
沈玉霏話鋒一轉。
“今日還未現身”佛見笑愣了愣。
她之所以通過法器與姐姐聯系,并非無法應付現在出現在忘憂谷的玉清門弟子。
她是擔心玉清門的老祖當真在宗主不在的時候,對合歡宗出手。
佛見笑如愿喚回了沈玉霏,卻不欲在老祖還未現身,只有些玉清門的弟子攻進谷內時,就讓他出手。
此舉,豈不是會讓谷內弟子嘲諷宗內的四位長老無能
佛見笑如此想,也如此對沈玉霏直言“屬下無能,不能守好忘憂谷,為宗主分憂但只是幾個玉清門的弟子不,即便是玉清門的長老出手,屬下也能應付。”
“本座知道。”沈玉霏心中想的,和佛見笑想的卻不是一件事,“你去。”
他忽而轉身,毫無預兆地看向站在自己身側的梵樓。
自從回了合歡宗,梵樓就再未開過口。
沈玉霏不滿地挑眉。
不知為何,他看著梵樓沉默寡言的模樣,心里就騰得生起一股無名之火。
他想要從這個人的身上,捕捉到更多的情緒波動。
喜悅也好,難過也罷。
梵樓這個人,既然為他而存在,情緒也該為他而變化。
“他”佛見笑循聲抬頭,目光在梵樓的身上掠過,心里猛地一驚。
她不是心直口快的沒骨花,看見一個男修,就當是沈玉霏的新男寵。
她聯想到姐姐佛見愁的反應,心里模模糊糊地有個了猜測。
但這個猜測實在太過驚世駭俗,即便佛見笑相信自己的姐姐,當這個念頭冒出來的剎那,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佛見笑張了張嘴,剛欲張口詢問,撐在身側的手,手背上就悄悄劃過一道靈力。
佛見笑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
那是她的姐姐在提醒她,不要問。
所以,她的猜測是對的。
佛見笑的面上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聯想到宗主先前對待梵樓的態度,感受到了奇異的割裂感。
可惜,合歡宗唯有佛見愁與佛見笑兩姐妹心有靈犀。
“宗主”感知到沈玉霏的氣息,從臨月閣中沖出來的黃鶯,美眸含淚,拎著鵝黃色的裙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宗主,你可算回來了”
她的手剛要觸碰到沈玉霏赤色的袍角,一道凜冽的劍芒忽而逼至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