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見愁面冷心冷,心里縱使有疑慮,也不會表現在面上。
她只是從儲物囊中取出了治療的丹藥,塞進了梵樓的嘴里。
“姑娘不如不同小生說說,沈宗主和他的故事吧。”商時序蹲在梵樓的身側,用扇骨小心翼翼地挑起漆黑的衣袍,看著血肉筋脈在丹藥的作用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白骨上飛速生長,嘖嘖稱奇,“誰傷的他”
佛見愁嫌商時序煩,抿唇不語。
但她同樣想知道,是誰傷了梵樓她與商時序且戰且退,被搶奪神器的修士逼至沉于河底的白矖廟時,又撞上了脖頸生出白蛇的古怪人修。
雙面夾擊,商時序攥著扇骨,神經質地算了一遍又一遍。
簽文一次比一次差。
商時序如喪考妣,在佛見愁的耳畔反反復復地念叨“完蛋了,小生完蛋了”
佛見愁煩不勝煩,一道琴音直接堵住了商時序的嘴。
就在商時序抱著扇骨,以為自己命不久矣的時候,沈玉霏同梵樓伴隨著震蕩的靈力,出現在了破敗的白矖廟前。
“還得是沈宗主啊。”沈玉霏出手,商時序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他松開了梵樓的衣袖,蹲在地上,數螞蟻似的垂頭念叨,“哎呦喂,神器沒找著,小生的命快沒有咯”
佛見愁等梵樓受傷的手腳恢復如初,便轉身離開了白矖廟。
她身體里的靈力幾乎耗盡,卻還是將手放在了琴弦上,盡力用琴音幫襯沈玉霏。
而得了白矖妖丹的沈玉霏,所向披靡,手持一柄沒有出鞘的殘妝劍,不費吹灰之力就解決了發瘋的修士。
“死”最后一道人影在沈玉霏的面前倒下。
他沒有讓殘妝劍出鞘,七情六欲中,卻依舊只剩下一味恨。
“宗主。”
佛見愁的聲音讓沈玉霏緩緩回過了神。
“宗主。”
淡淡的熒光照亮了佛見愁略顯蒼白的面容。她懷中亮起的,是散發著靈力的柳琴。
“宗門有變”佛見愁篤定道。
佛見愁與佛見笑是雙生姐妹,使用的法器也很是相像。
佛見愁奏柳琴,佛見笑彈琵琶。
兩把法器出自同一位煉器大師之手,相互之間門,也自然有著聯系。
此時,柳琴散發出盈盈白光,正是佛見笑通過法器在傳遞消息。
“嗯”沈玉霏心念微動,閃身出現在梵樓的身側。
他先是俯身,將手掌按在了梵樓新生的腿腳上,繼而輕哼著,將一縷冰冷的靈力輸送到了梵樓的體內。
“宗宗主”梵樓悶哼著睜開了雙眼。
沈玉霏神情不虞,掐著梵樓的下巴,將人拽到面前,隔著面具仔細打量,確信梵樓并無大礙后,心緒依然難平。
但沈玉霏懶得去問,誰傷了梵樓除了大妖白矖,能傷到梵樓的人,都死在了他
的手里,只要梵樓身上的傷,不是白矖的手筆,那么,他已經替梵樓報了仇。
至于白矖
沈玉霏的眼神閃了閃。
總有一天,他會擺脫“圣子”的身份,且將這份屈辱,完完整整地回報回去。
“你們要回合歡宗”
在一旁目睹了一切的商時序,冷不丁開口,“小生小生也一同去吧。”